“别装了。”她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你今晚同时赴我们三个人的约,还拍照存档。你是想证明,你依然掌控一切?”
他拉出椅子坐下:“我只是想知道,你们到底想玩什么。”
“不是我们想玩。”她倒酒,“是你逼我们走到这一步。你爆我的料,逼我捐款洗白;你拿裴姐的孩子做筹码;你让慕容老师十年的屈辱成了热搜词条。你现在还想抽身?”
他盯着她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——”她举起杯,红酒晃着光,“该你选择了。”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。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系统界面弹出提示:
【检测到系统限制,剩余刷新次数:0】
他盯着那行字,足足五秒,然后关机,塞进兜里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连续。接着是第二道,第三道。
门被推开。
裴昭昭走进来,外套没脱,手里拎着包。慕容霁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那份刚签完的合同。
四个人,终于坐在了一桌。
桌上三杯酒,分别贴着标签:
一杯写着“封口费”,一杯写着“潜规则”,一杯写着“霸凌案”。
裴昭昭说:“你掀了我们的遮羞布,现在轮到你了。你要哪一个?选一个,剩下的归你支配。”
慕容霁补充:“或者,选我们中的一个。从此联手,把娱乐圈变成你的猎场。”
谢挽音轻轻晃着酒杯:“只要你愿意收手,我可以帮你抹掉所有痕迹。没人知道你做过什么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们,一个接一个。
然后,他从兜里掏出三个U盘,依次推到桌中央。每个上面都贴了名字。
“我不选你们任何人。”
他站起身,从内袋抽出一张证件——记者证。
火苗从打火机窜起,舔上纸角。
证件慢慢卷曲、焦黑,飘落进玻璃烟灰缸。
“我选——热搜头条。”
没人说话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一闪,灭了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没停。
身后传来裴昭昭的声音:“你就这么走了?”
他开门,没回头:“对。”
“那你以后靠什么活着?”
“靠我自己。”
门关上。
他走出餐馆,夜风灌进冲锋衣,兜帽被吹起,露出半张脸。街边路灯昏黄,一辆狗仔的车悄悄启动,镜头对准他。
他没躲。
十一点零七分,他站在报社大楼门口,从保险柜取出一个密封信封,塞进主编信箱。里面是亲子鉴定复印件、录音笔转录文件、判决书副本——所有他曾握在手里的武器。
做完这些,他摸了摸兜,掏出一枚空壳存储卡,扔进路边垃圾桶。
前方,新闻大厦灯火通明,大屏正滚动今日热点。
他抬脚迈步。
冲锋衣右肩处,伤口又抽了一下。这次,他没去碰。
左手插在兜里,指尖触到那枚早已没电的录音笔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