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把司机递来的U盘攥在手里，没看第二眼。他往前走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街对面那辆商务车没动，副驾的陈霄助理也还在，可他不再回头。
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，三条消息并排弹出来：
“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“东西我已经拿到了，换人。”
“你不是要真相吗？现在就能给你。”
他拇指划过屏幕，全删了。然后把手机翻过来，贴着掌心压了几秒，像是要确认它是不是还活着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有人要谈条件，有人想用秘密换命，还有人等着他开口求她。
但他不想再听了。
他拐进地铁口，穿过早高峰的人流，在换乘站出口停下。裴昭昭发来的定位就在三百米外，一栋临江别墅。他没打车，步行过去，冲锋衣兜里的U盘硌着肋骨，像块烧红的铁。
门没锁。
他推门进去，客厅灯亮着。墙上挂着个玻璃框，里面是只酒杯，杯沿一圈暗红，像干涸的血迹。底下一行小字：**真相之觞**。
他盯着看了三秒，掏出手机拍下，上传加密云盘，备注：“终局陈列馆——第一件。”
裴昭昭从厨房走出来，端着一盘冷切牛排，放桌上。她没说话，拉开椅子坐下，刀叉摆好，红酒倒满。
“你不吃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饿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一眼。”他说，“看看你把我给你的耻辱，变成了什么。”
她笑了，举杯：“你觉得这是羞辱？我觉得是勋章。没有你那天拿走视频，我不会敢站上法庭。现在没人敢提孩子的事，因为他们知道——我有备而来。”
他点头：“恭喜。”
她抿了口酒：“该你选择了，沈砚舟。你要什么？钱？资源？还是……我？”
他没答，转身走了。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，像一场对话从未开始。
他坐上公交，两站后下车，走进一栋老旧公寓楼。五楼，门牌305。慕容霁住这儿。
门开了，她穿着家居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正低头签合同。桌上台灯亮着，底座是个金属奖杯，刻着“最佳制作人”。灯罩投下的光圈刚好落在她签字的手上。
他又拍了一张，上传，备注：“第二件。”
“来了？”她头也不抬，“坐。”
“不坐。”
“那你站着看我工作？”她笔尖一顿，“你知道这项目批下来多难？十年前他们说我靠男人上位，现在他们跪着求我接手烂摊子。”
“所以你把奖杯底座当台灯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每天看着它，提醒自己——黑料能毁人，也能照亮前路。”
他冷笑：“你还挺会包装。”
“不如你。”她抬头，“你才是真正的海王。三个女人同时约你吃饭，你一个都不回信息。”
“我不是来吃饭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来确认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你们都想把我的刀，变成你们的装饰品。可刀不是用来供的。”
她放下笔：“那你打算怎么用？”
他没回答，转身离开。
第三站是谢挽音开的私房菜馆，藏在巷子深处。他到的时候，包间已经摆好四副碗筷，菜单摊在中央。
首页第一行写着：“霸凌者特供套餐”，售价999元，配料栏空白。
她坐在主位，穿一身素白连衣裙，像刚从慈善晚宴赶过来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路上堵。”
她笑：“我知道你去哪了。我都安排好了，他们俩现在也在看监控。”
他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