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有任何犹豫,猛地睁开双眼,那双眸子里没有了丝毫慵懒,只剩下猎鹰锁定目标般的锐利。他霍然起身,径直朝着中院何家的方向走去。
此时的何大清,正颓然地坐在自家门口的门槛上。
他手里攥着一杆老旧的旱烟枪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,呛人的烟雾将他那张写满愁苦的脸笼罩得越发模糊。
儿子何雨柱在丰泽园当学徒,一个月也拿不回几个钱。女儿何雨水年纪还小,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。家里的开销如流水一般,眼看着就要见底,青黄不接的窘境,压得这个中年男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卖房,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出路。
“何师傅,在家吗?”
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何大清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,看到来人是隔壁院新搬来不久的那个年轻人,有些意外。
“是小陈啊,有什么事吗?”
陈锋没有绕任何弯子,他的时间很宝贵。
“何师傅,我听说您想卖房子?”
一句话,直接戳中了何大清的心事。
何大清先是一愣,随即那点仅存的力气也仿佛被抽走了,他点了点头,重重地叹了口气,烟锅在门槛上磕了磕。
“是有这个想法,家里实在是……唉。”
一个“唉”字,道尽了所有的辛酸与无奈。
陈锋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他一言不发,直接迈步走进屋内,在何大清惊愕的注视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、厚得惊人的包裹。
“咚!”
包裹被重重地拍在了何家那张油腻的破旧方桌上,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,震得桌上的灰尘都跳了起来。
“这里是八百块钱。”
陈锋的声音平淡如水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清晰地砸进何大清的耳朵里。
“旧币,八百万。”
“买你这三间正房。”
他看着何大清,补充了一句看似解释,实则不容拒绝的理由。
“我关外的亲戚托我办事,急需在南锣鼓巷这边有个落脚点,钱不是问题。”
八百块!
这三个字,如同三道天雷,在何大清的脑子里轰然炸开!
他整个人都被这个数字砸懵了,头晕目眩,耳中嗡嗡作响。
他原先的心理预期,是能卖个三百,顶天了四百块钱,那就已经算是烧了高香,祖坟冒青烟了。
八百块?
这是什么概念?
他看着桌上那个厚实的包裹,那散发着崭新油墨香气的旧币,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滚烫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是财神爷下凡不成?
他的手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伸出去,又缩回来,竟是不敢去触碰那足以改变他全家命运的巨款。
看着何大清那副被巨大惊喜冲击到失神的模样,陈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淡淡地开口,打破了屋内的沉寂。
“怎么样,何师傅?”
“要是没问题,咱们现在就去房管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