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风波暂时平息,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却愈发浓烈。
陈锋心里没有半点松懈。
聋老太太那双浑浊却怨毒的眼睛,易中海那张伪善面具下扭曲的肌肉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。
这两个老东西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下一次的报复,必然会更加阴险,更加致命。
与其坐以待毙,等着街道办那个未曾谋面的王主任上门发难,不如主动出击。
他需要时间,更需要实力。
一种能让所有阴谋诡计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的实力。
“闷声发大财”,这五个字在他心底浮现。
第二天一早,陈锋便走进了轧钢厂的办公室。
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沉痛,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沙哑。
“李主任,我老家关外那边来了电报,我七舅姥爷病危,眼看就不行了,家里人让我无论如何都得回去见最后一面。”
一套编排好的说辞,配合着他此刻真假难辨的表情,显得天衣无缝。
厂领导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工作从不掉链子的年轻人,又见他拿出的那份“电报”,并未起疑。
在这个时代,孝道大过天。
领导大笔一挥,半个月的长假痛快地批了下来。
陈锋道了谢,转身离开办公室的瞬间,脸上的悲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决断。
他没有片刻耽搁,直奔火车站。
当天下午,伴随着悠长的汽笛声,一列绿皮火车喷吐着浓重的白烟,缓缓驶离四九城,载着他一路向南,奔赴那个风云际会的码头城市——天津卫。
车厢里人声鼎沸,混杂着汗味、烟草味和各种食物的气息。
陈锋靠在窗边,看着飞速倒退的景物,内心一片平静。
四合院里的那群跳梁小丑,就让他们先得意几天。
等他回来,便是清算一切的时刻。
天津,这个时代的冒险家天堂,也是鱼龙混杂的灰色地带。
刚下火车,一股夹杂着海腥味的潮湿空气便扑面而来。
陈锋没有去住正规的招待所,而是凭借着《神念探查》的指引,七拐八绕,轻易就融入了这座城市最隐秘的脉络——黑市。
他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,瞬间覆盖了周遭数百米的范围。
巡逻队的脚步声、暗哨的呼吸声、潜藏在角落里不怀好意的目光,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掌上观纹,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危险,被他提前一步规避。
机遇,被他精准地捕捉。
他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,找到了一个看起来颇有实力的倒爷。
对方正为手里的工业券和金银换不到粮食而发愁。
陈锋没有多余的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