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四合院里那场毫不留情的立威之后,陈锋的生活确实迎来了久违的清净。
院里那些曾经敢于在他面前指手画脚,或是背地里窃窃私语的禽兽们,如今见到他,都如同老鼠见了猫,要么低着头快步走过,要么远远地就绕开,生怕那双冰冷的眼睛扫到自己身上。
这份难得的安宁,让他得以将全部心神,都投入到那片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天地——“须弥洞天”之中。
这方洞天,就是他对抗这个贫瘠时代的底气,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空间里的黑土地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生命法则,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。外界日升日落仅仅一个循环,空间之内,作物便已历经数日的风霜雨露。
陈锋从黑市里淘换来的那些优良种子,一撒进这片沃土,便爆发出惊人的生长力。翠绿的菜苗破土而出,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生长。金黄的麦穗、沉甸甸的玉米棒子,不过外界几天的功夫,第一批收获就已经堆积如山。
他专门在空间的角落开辟出一片养殖区,从黑市买来的那些毛茸茸的鸡崽、鸭崽,在这里如同吹气球般迅速长大。咯咯哒的鸡鸣和嘎嘎嘎的鸭叫,为这片寂静的空间增添了无限生机。
财富和物资,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积累。
当然,这一切都必须隐藏在黑暗之中。为了给这些源源不断的物资找一个合理的出处,他对外放出了风声,只说是自己在关外乡下有个了不得的亲戚,时常接济他这个城里的晚辈。
院里的人听了,一个个嫉妒得眼珠子都发红。
可嫉妒归嫉妒,自从见识过陈锋那说动手就动手的狠辣手段后,再也没有人敢去深究这个“关外亲戚”的真假。
很快,在这个连粗粝的棒子面都成了珍馐,家家户户都得勒紧裤腰带,靠着清汤寡水勉强度日的年代,陈锋的小屋,成了整个95号四合院里一个刺眼无比的例外。
时至中午,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飘出的,依旧是那股寡淡的、带着一丝酸味的炊烟。女人们用几根咸菜,就着一锅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哄着嗷嗷待哺的孩子。
而陈锋的屋里,却雷打不动地飘散出另一股味道。
一股霸道的、浓郁的、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肉香。
时而是炖得烂熟的老母鸡汤,那股鲜香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;时而是红烧肉,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酱汁里咕嘟着,散发出甜腻诱人的焦香。
这股香味,对于终日不见油水的孩子们来说,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。
尤其是贾家的棒梗,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,几乎每天都跟长在了陈锋家的窗户根下。他把小脸紧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上,鼻子用力地翕动着,贪婪地吸食着从窗缝里飘出的每一缕香气,口水顺着嘴角,在下巴上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,滴落在尘土里。
屋内的贾张氏,早就被饥饿折磨得眼冒绿光。
她听着宝贝孙子在外面不断吞咽口水的声音,腹中那股烧灼般的饥饿感再次占据了她全部的理智。
她一咬牙,抄起一个能装下她整张脸的大海碗,再次厚着脸皮,扭动着肥硕的身躯,朝着陈锋家门口挪了过去。
“陈锋啊……”贾张氏脸上挤出菊花般的褶子,声音腻得发齁,“你看我们家棒梗,都快饿得没人形了,你发发善心,给孩子匀一碗鸡汤喝喝呗?”
陈锋正坐在桌边,慢条斯理地撕着鸡腿肉,对她的出现置若罔闻。
他吃完肉,将骨头在嘴里吮吸干净,这才抬起眼皮,瞥了一眼门口那个满脸谄媚的肥胖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