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深了。
陈锋走在南锣鼓巷那条熟悉的胡同里。
黑市的喧嚣与人声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,这里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,在死寂中回荡。
没有路灯,浓稠的黑暗像是某种活物,吞噬着光线,也吞噬着声音。
刚拐过弯,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但整个人的精神瞬间绷紧到极致。
《神念探查》早已化作本能。
在他无形的感知世界里,空气的成分变了。
不再是京城冬夜干燥清冷的空气,而是混杂着一股极淡的、铁锈般的腥气。
是血。
还有杀气。
不是街头混混斗殴那种虚张声势的凶狠,而是真正见过血、手上有人命的家伙才能养出的,压抑、凝练,如同实质的杀意。
它们分别潜藏在胡同前后两个方向的阴影里,像五头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,死死锁定了胡同中段的唯一活物。
陈锋的嘴角,无声地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终于来了。
他继续向前走,步伐不疾不徐,仿佛一个毫无察觉的普通晚归路人。
每一步,都精准地丈量着与危险的距离。
就在他走到胡同最狭窄的中段时,变故陡生!
前后两端的黑暗里,五道黑影毫无征兆地暴起,如同从墙壁的阴影中渗透出来的鬼魅,瞬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他们的动作迅捷而默契,显然是惯于此道的老手。
五把闪烁着寒光的利刃,在微弱的月光下,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。
为首的男人,身材魁梧,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手中的西瓜刀举起,刀锋直指陈锋的眉心。
“小子,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”
他的声音像是破锣摩擦,干涩而沙哑。
“要怪,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猛然跨步前冲,那柄沉重的西瓜刀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,当头劈下!
这一刀,势大力沉,足以将一个成年人从中劈开。
面对这足以让常人吓到腿软的绝杀,陈锋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僵硬或恐惧的反应。
他的瞳孔深处,反而燃起了一簇灼热的、带着残忍的火苗。
是兴奋。
伐毛洗髓之后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奔涌的、远超凡人的恐怖力量。
《军道杀拳》的每一招每一式,那些纯粹为了最高效杀戮而创造的技巧,早已烙印在他的肌肉记忆里。
但他从未真正用这副新的身体,施展过这套杀人之拳。
“正好,拿你们这群杂碎试试《军道杀拳》的真正威力!”
心念电转间,陈锋动了。
他不退,反进!
脚下地面被他一踏,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,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的箭矢,主动撞进了那片交织的刀光!
快!
快到极致!
在杀手们收缩的瞳孔中,陈锋的身影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迎面而来的西瓜刀,在他眼中慢得可笑。
他不闪不避,身体微微一侧,让过刀锋,整个人却已经贴近了为首那人的怀里。
一记肘击。
后发而先至。
手臂的骨骼在肌肉的驱动下,爆发出骇人的寸劲,精准无误地撞击在对方的喉结上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。
为首的杀手,眼中凶光瞬间凝固,取而代ň之的是无尽的骇然与痛苦。他的嘴巴大大张开,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,手中的西瓜刀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左侧的同伙,手中的短刀正贴着陈锋的肋下劈来,脸上还带着残忍的狞笑。
下一秒,他的笑容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