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控了院门之后,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,终于迎来了一段表面的安宁。
再也无人敢当面触碰陈锋的霉头。
白天的殴打,那雷霆万钧的手段,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。
但这对于陈锋来说,远远不够。
那点皮肉之苦,仅仅是让他们长记性,是收回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。
他坐在自家冰冷的炕上,窗外月色如霜,映得他眼神愈发森寒。
“打了你们,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现在,该连本带利,全部收回来了。”
夜色渐深,院里各家各户的灯火相继熄灭,只剩下虫鸣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万籁俱寂。
陈锋盘膝而坐,身形稳如山岳,缓缓合上了双眼。
下一刻,他心念一动,丹田气海之中,《神念探查》的法门轰然运转。
一股无形的、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纯、都要磅礴的精神力量,瞬间以他的身体为中心,决堤而出。
这股力量不再是涓涓细流,而是浩荡的江河,如同水银泻地,无声无息间便将整个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、每一寸土地、每一块砖瓦,都彻底笼罩。
在他的感知世界里,一切实体都失去了意义。
厚重的墙壁变得如同轻纱,坚实的地面化作了透明的琉璃。
整个四合院,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座没有秘密的沙盘模型,所有隐藏在阴影之下的东西,都纤毫毕现,无所遁形。
他的神念,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,掠过寂静的院落。
第一个目标,后院。
那个平日里德高望重,实则阴狠毒辣的聋老太太。
神念瞬间锁定了她的屋子,穿透了屋顶,看到了她那张干瘦的、正在睡梦中微微抽动的脸。
感知继续下沉,穿过床板,穿过夯土层。
在床下三尺深的地下,一个被厚厚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体,清晰地呈现在他的“视野”之中。
那是一个长方形的木箱。
陈锋的意识集中于此,心念发出指令。
“挪移。”
几乎在念头生出的瞬间,聋老太太床下的那片土地里,那个木箱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,凭空消失。
没有一丝声响,没有一粒尘土的扰动。
与此同时,在他的精神家园,须弥洞天之内,一片青翠的草地上,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一个沾着泥土的木箱凭空出现。
陈锋的意识体出现在箱子前,挥手抹去上面的油布和泥土,打开了沉重的木盖。
刹那间,一片璀璨的金光,几乎要刺痛他的眼睛。
箱子内部,十几根沉甸甸、色泽赤黄的大黄鱼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。在大黄鱼的旁边,还堆放着几十件做工精致、宝光流转的前清时期的古董首饰。
翡翠的簪子,白玉的镯子,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金步摇……每一件,都价值不菲。
“老妖婆,藏得可真够深的。”
陈锋的意识体发出一声冷笑,声音在空旷的洞天内回荡。
平日里装得穷困潦倒,靠着全院接济,背地里却守着这么一座金山,真是莫大的讽刺。
神念收回,毫不留恋地转向下一个目标。
前院,三大爷闫埠贵家。
这个一辈子都在算计着蝇头小利的“文化人”,此刻正和老婆孩子挤在一个炕上,睡梦中还砸吧着嘴,不知在做什么美梦。
陈锋的神念如同一阵微风,扫过他家的每一个角落。
最终,在厨房墙壁的一处夹缝里,被一块松动的砖头堵住的后面,他的神念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陶罐。
罐子被塞得鼓鼓囊囊,分量极沉。
“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