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砸在地上激起的尘土,还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飘散。
那一声闷响,像一记重锤,砸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几秒钟后,人群才如梦方醒,彻底炸开了锅!
“哎哟!打死人了!”
“快,快去看看贾家嫂子!”
“这……这下手也太狠了!”
几个胆大的妇人尖叫着围了上去,伸手在贾张氏的鼻子下面探了探,随即脸色煞白地缩回了手。
“没……没气儿了!”
这一声喊,让整个院子的混乱攀升到了顶点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排开众人,踉跄着冲了出来,正是伪君子,一大爷易中海。
他不敢去看陈锋,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浑浊眸子,死死盯着地上人事不省的贾张氏,脸上挤出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。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机油污渍的手,颤抖着,仿佛承载了千钧的道德重量,指向了气定神闲的陈锋。
恐惧,让他不敢动手。
但伪善的本能,让他必须开口。
“陈锋!”
他这一嗓子,声嘶力竭,带着哭腔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你……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!你还有没有王法!”
易中海的胸膛剧烈起伏,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扮演着一个为邻居、为徒弟讨还公道的正义长者。
“东旭的婚事被你搅黄,他已经够不幸了!你不安慰也就罢了,还在这里落井下石,故意用酒肉刺激他们!现在,你又把老嫂子打成这样!你……你必须赔偿贾家的所有损失!”
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试图将所有的罪责,像一口巨大的黑锅,死死扣在陈锋的头上。
他要用道德,用舆论,将陈锋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他要让所有人看到,他易中海,是一个多么为徒弟着想的“慈父”,一个多么有担当的一大爷!
院里的邻居们被他这番慷慨陈词煽动,看向陈锋的眼神也开始变得不善。
然而,陈锋只是坐在那里,冷冷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,没有愤怒,没有慌乱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看小丑表演的鄙夷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,任由易中海把所有的戏份演足,把所有的情绪都渲染到最高点。
直到院子里再次因为易中海的话而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锋身上,等待他的辩解,或者,是屈服。
陈锋才缓缓端起桌上的酒杯,将里面最后一口酒饮尽。
温热的酒液滑入喉咙,他感受着那股暖意在四肢百骸散开。
然后,他放下酒杯。
“当”的一声轻响,在落针可闻的院子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,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他火力全开,发动了最致命的“诛心”之术。
“赔偿?”
陈锋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,精准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易中海,你有什么资格,让我赔偿?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目光如电,直视着易中海那双躲闪的眼睛。
“你为了你那个可笑又自私的养老大计,为了老了以后能有个人给你端屎端尿,就逼着你那个废物徒弟打肿脸充胖子,把几代人积攒的家底全部掏空,去娶一个压根就不爱他的女人!”
这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院里众人脑中轰然炸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