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,小食堂。
后厨的炉火烧得正旺,将陈锋的侧脸映照得轮廓分明。
他的动作行云流水,颠勺、翻炒、调味,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赏心悦目的韵律感。锅中食材与灼热的铁锅碰撞,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,一股霸道而复合的香气瞬间炸开,蛮横地钻入每一个人的鼻腔。
这股味道,仅仅是闻一下,就让人口舌生津,腹中雷鸣。
“小陈师傅,这道‘游龙戏凤’的手艺,真是绝了!”
后勤王副主任夹起一块晶莹剔?透的鸡肉,入口即化,那鲜美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,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。
“王主任您过奖了。”
陈锋淡然一笑,将最后一道汤品端上桌。
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仰人鼻息的学徒。
须弥洞天里取之不尽的顶级食材,配合他那身冠绝当世的厨艺,让他成了小食堂里无可替代的灵魂人物。
从普通的工作餐到接待上级领导的最高规格宴席,只要菜谱上有陈锋的名字,就等同于打上了“品质保证”的烙印。
他不仅征服了所有领导的胃,更在一次次觥筹交错间,与几位手握实权的厂领导建立起了超越工作的私人情谊。
陈锋在厂里的地位,已经稳如泰山。
这份稳固,对于四合院里的某些人来说,却是一根扎进心脏的毒刺。
夜色如墨,寒风卷着哨音,刮过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易中海的屋子里,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桌上摇曳,光影不定,将两个人的脸孔映照得阴森诡异。
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烧酒的辛辣和一股压抑不住的怨毒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易中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酒液的灼热都压不住他心头的寒意。
他的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这个小畜生,现在是彻底成了气候。他搭上了厂领导的线,在厂里呼风唤雨。我们再不动手,以后在这院里,就真的只能看他脸色过活了!”
坐在对面的刘海中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没错!”
他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酒杯嗡嗡作响。
“在院里,我们已经拿他没办法了!那小子邪性得很,拳脚又硬,我们斗不过他!”
一想到自己被陈锋当众羞辱,官位被夺,甚至被亲生儿子背叛的惨状,刘海中粗重的喘息声就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脸上的横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抽搐。
他恨!
他恨不得生啖陈锋的血肉!
“所以,必须换个地方。”
易中海的眼中闪动着毒蛇般的光芒,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彻骨的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