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院里,他是土皇帝。但在厂里,他终究是个新人,根基尚浅。那里,才是我们的战场!”
刘海中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发出希望与恶毒交织的凶光。
“对!厂里!厂里有规矩,有制度!他再横,还能大过厂规吗?”
两人死寂的心,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仇恨而重新燃起了火焰。
一个更加狠毒、更加周密的计划,在昏暗的灯光下,被一字一句地拼凑起来。
“在厂里,我有的是人。”刘海中阴恻恻地笑了起来,露出一口黄牙,“看不惯他一个小年轻凭着‘走后门’就平步青云的老工人,可不止一个两个。只要我们牵个头,有的是人愿意跟着我们干!”
易中海赞许地点了点头,他伸出两根手指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我们有两条路可以走。”
“第一,下下策。找个机会,最好是一次重要的招待宴会,我们买通他手下的帮厨,在菜里动点手脚。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不用下毒药,那动静太大。就放点巴豆,泻药!让领导们集体闹肚子,搞出一场食物中毒的‘安全生产事故’!到时候,他陈锋作为主厨,就是第一责任人,这口黑锅,他背也得背,不背也得背!”
刘海中听得双眼放光,连连点头。
“高!实在是高!”
“但这只是下策。”易中海摆了摆手,眼中的阴狠更甚,“这个法子,容易留下手尾,万一被查出来,我们也要跟着倒霉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了那个他真正属意的,一击致命的毒计。
“上策,是诛心!”
“我们去搜集证据,匿名举报!”
“举报他什么?”刘海中急切地问。
“利用职务之便,贪污食堂公共物资!”
易中海一字一顿,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精光。
“你想想,他一个单身汉,带着个妹妹,哪来的钱和票,天天吃香喝辣?他家那肉香,都快飘满整个胡同了!他不是号称有‘关外亲戚’接济吗?我们就抓住这一点,说他所谓的‘亲戚’根本就是个幌子,他家的东西,全是从小食堂偷拿的!”
“这种事情,捕风捉影,最是说不清!只要厂纪委介入调查,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!”
“他一个厨子,凭什么跟领导走得那么近?我们就说他行贿领导!他一个新人,凭什么爬得那么快?我们就说他搞投机钻营!”
易中海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力量。
“老刘,我们要做的,就是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他身上!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,用厂里的规章制度,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!”
“我们要让他从轧钢厂这个更大的舞台上,被彻彻底底、干干净净地赶出去!”
“我们要让他身败名裂,永世不得翻身!”
阴冷的房间里,两个恶毒的灵魂达成了共识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,陈锋被戴上“贪污犯”的帽子,在全厂职工鄙夷的目光中,被狼狈地押送出工厂大门。
那一刻,他们的脸上,同时露出了狰狞而快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