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最近走道儿都带风。
自从坐上车间班组长的位置,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腰杆都挺直了三分,看院里这些邻居的眼神,都带上了一丝俯视的意味。
在他心里,这四合院的权力金字塔,一大爷易中海是塔尖,那他刘海中,现在就是仅次于塔尖的第二层。
至于那个叫陈锋的小子,不过是走了狗屎运,在食堂混了个肥差。
一个毛头小子,凭什么天天吃香喝辣,日子过得比他这个班组长还滋润?
这股子不平衡的火苗,本就在他心里烧着。
易中海那几句看似无心,实则淬了毒的挑唆,就如同往这火苗上浇了一勺滚油。
“海中啊,你现在是工会的干部,得为工友们着想。食堂是大事,食品安全更是重中之重,陈锋那孩子年轻,做事怕是没个分寸……”
官瘾,瞬间被点燃,烧得他浑身燥热。
对!他刘海中是有身份的人了!
他手里的权力虽然不大,但敲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,足够了!
一个阴损的计划在他那被权力欲填满的脑子里迅速成型。
他动用了自己在工会挂名的那点微末职权,扯起“食品安全无小事,工人健康是大事”的虎皮大旗,还真就煞有介事地组织起了一场全院大会。
傍晚时分,夕阳的余晖给四合院染上了一层昏黄。
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飘出稀疏的炊烟,空气中弥漫着窝头和咸菜的味道。
刘海中背着手,挺着肚子,站在院子中央。他清了清嗓子,刻意拔高的声音在整个院里回荡。
“同志们!邻居们!都放下手里的活儿,开个会!”
易中海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,端着个大茶缸,适时地帮腔:“都过来听听,二大爷是为了咱们大家伙好。”
人很快聚拢过来,一张张或麻木或好奇的脸转向院子中心。
刘海中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,他顿了顿,用一种慷慨激昂的语调开口。
“同志们,咱们轧钢厂上万名工人兄弟的身体健康,靠的是什么?靠的就是食堂那一口热饭!”
他大手一挥,指向食堂的方向。
“食堂的卫生,食堂的用料,直接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!所以我提议,成立一个‘住户监督小组’!”
这话一出,底下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。
刘海中更加来劲了,声音也愈发洪亮。
“我们院里,每天派出一位代表,进入食堂后厨,亲自检查卫生情况,亲自监督食材用量!为我们上万工友的食品安全,站好岗,把好关!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正气凛然。
一些脑子不灵光的邻居,还真被他这番表演给唬住了,觉得这主意听起来确实不错。
“二大爷这提议好啊,是该监督监督。”
“就是,万一食堂搞鬼,克扣咱们的油水怎么办?”
然而,更多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矛头,毫不掩饰地直指在小食堂工作,那个天天吃得满嘴流油的陈锋。
易中海看着火候差不多了,放下茶缸,一脸沉痛地补充道:“海中说得对啊。主要是为了大家好,绝对不是针对谁。陈锋那孩子年轻,我们这些长辈帮他把把关,也是为他好嘛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就在他们以为计划得逞,即将鼓动全院通过这个“提议”时,一股霸道绝伦的香气,毫无征兆地飘进了院子。
那不是寻常人家能炖出来的肉香。
这股香味浓郁、醇厚,带着一丝丝药材的芬芳,仿佛一只无形的手,攥住了在场所有人的鼻子,勾起了他们肚子里最深沉的馋虫。
众人不约而同地循着香味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