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好事,他许大茂要是错过了,晚上都得抽自己俩大嘴巴!
“没问题!”
许大茂把胸脯拍得“邦邦”响,大包大揽地应承下来。
“陈锋兄弟,你把心放回肚子里!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!”
“我跟老孙的关系,院里谁不知道?他那废品站收了什么宝贝,别人问不出来,我许大茂一问一个准!”
“我现在就去!你等我好消息!”
说完,他像是生怕陈锋会反悔一样,转身拨开人群,甩开膀子就往院子外面冲。
那副积极的模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给他自己家办事。
许大茂远去的背影,和他那双在暮色中快速摆动的腿,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不,是最后一座山。
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,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口,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,变成了死人一般的灰白。
她的哭嚎声戛然而止。
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完了。
这个念头,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,轰然劈中了她的天灵盖。
她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只要许大茂那个小人得志的玩意儿一到废品站,只要他跟孙站长对上一句话,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撕成碎片。
偷盗。
而且是偷盗烈士家属的财产。
在这个年代,这罪名一旦坐实,可不是赔钱道歉就能了事的。
那是要被抓起来,戴上高帽游街,然后扔进大牢里去吃牢饭的!
一想到那暗无天日的铁窗,想到自己下半辈子都要在冰冷的牢房里度过,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,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“别……别去……”
贾张氏的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音。
她伸出手,徒劳地朝着院门口的方向抓了抓,眼神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。
“别去啊……”
王主任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,那张严肃的脸庞此刻已经铁青一片。
她指着贾张氏的鼻子,怒不可遏地斥骂道:“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!”
“偷东西都偷到国家重点人才的头上了,我看你贾张氏的胆子,比天还大!”
院子里的气氛,已经压抑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这场闹剧如何收场。
陈锋知道,火候到了。
再逼下去,就过犹不及了。
他要的不是让这个老虔婆现在就去坐牢,而是要用这件事,彻底在四合院里立下自己的规矩。
他要钱,更要立威。
陈锋不紧不慢地走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泥的贾张氏。
他的声音,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,清晰而冷酷。
“看在我过世父母的面子上,今天,我不想把事情做绝。”
“那两样东西,是我家当年最值钱的物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贾家众人惨白的脸。
“缝纫机,一百二十块。”
“花梨木八仙桌,八十块。”
“加起来,一共是二百块。”
陈锋伸出两根手指,在贾张氏惊恐的注视下,缓缓竖起。
他的目光,锋利得像两把刚刚开刃的手术刀,一寸寸地刮在贾张氏的心头。
他一字一顿,给出了最终的裁决。
“按当年的原价,赔偿二百元。”
“现在,立刻,马上就拿钱。”
“少一分,我们也不用等许大茂回来了,直接去派出所里,跟那里的同志把话说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