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着阎埠贵那帮人夹着尾巴溜走的狼狈背影,林卫国胸中郁结的浊气一扫而空,只觉得浑身通泰。
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小屋。
屋子不大,陈设更是简陋到了极点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几乎就是全部家当。
但在林卫国的收拾下,屋里窗明几净,地面扫得不见一丝尘土,空气中都透着一股清爽。
这种掌控自己生活的感觉,让他心情愈发舒畅。
他决定,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。
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,系统奖励的那只油纸包着的金华火腿,瞬间浮现在眼前。
那可是经过时间发酵的顶级食材,在这个物资匮乏,连吃饱饭都是奢望的年代,无异于琼浆玉液。
光有火腿还不够。
林卫国锁上门,径直去了趟市场。
他没吝啬手里的票和钱,挑了一块肥瘦相间、层次分明的上好五花肉,又买了几根刚从土里冒出尖儿,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饱满春笋。
今晚,他要做一道菜。
一道足以让整个四合院都为之疯狂的江南名菜——腌笃鲜。
之前从傻柱身上掠夺来的神级厨艺,一直沉寂在脑海深处,如同蛰伏的猛兽,始终没有施展的机会。
今天,正好拿这满院的禽兽,来试试刀。
回到屋里,林卫国关好门窗,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。
先前那股子略带锋芒的冷冽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庖丁解牛般的专注与沉静。
他先是郑重地解开那只金华火腿的油纸包。
一股经过岁月沉淀的、浓郁到了极点的咸香瞬间炸开,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屋。那香味霸道无比,混合着油脂的醇厚与风干的精练,仅仅是闻一下,就让人口舌生津。
林卫国手腕一动,锋利的菜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。
“唰唰唰!”
寒光闪烁间,坚硬的火腿被他轻松切成均匀的厚块,露出里面深红如玛瑙的肉质,以及那分布均匀、如同雪花般的油脂纹理。
新鲜的五花肉同样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,与火腿块一同放入锅中焯水。
随着水温升高,血沫被一点点逼出,肉质变得紧实。
林卫国用漏勺精准地撇去所有浮沫,不留一丝腥气。
他取出一只砂锅,这是他特意淘换来的宝贝。
粗壮的春笋被剥去层层外衣,露出里面象牙般白嫩的笋肉,切成滚刀块,带着一股山野的清冽,被整齐地铺在砂锅底部。
紧接着,焯好水的火腿与鲜肉块,被错落有致地码放在春笋之上。
注入清水,没过所有食材。
他将砂锅置于炉上,没有用大火,而是拧到了最小的火苗。
文火慢炖,笃笃笃笃。
这是时间的艺术,也是美味的魔法。
随着砂锅内的温度缓缓攀升,奇迹开始发生。
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汽,带着一丝试探,从砂锅盖的缝隙中悄悄钻了出来。
起初,这味道还很内敛。
但很快,随着锅内汤汁的翻滚,那股香气彻底挣脱了束缚。
它不再是偷偷溜走,而是化作了千军万马,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,从林卫国家紧闭的门窗缝隙中,强势地冲了出去!
这股味道,与四合院里平日里闻到的任何一种香气都截然不同。
它不是傻柱炖菜时那种单一的肉香,也不是谁家炒菜时的油烟味。
这是一种复合到了极致,层次丰富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霸道香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