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演,正式开始。
他拧开酒瓶盖,一股辛辣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,他自顾自地倒了一杯,推到贾东旭够不着的地方,嘴里假模假样地劝慰着。
“东旭哥,犯不着,真的犯不着。”
“跟谁置气,也别跟自己的身子置气啊。”
他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劝架,可每一个字眼,却又精准地往贾东旭的伤口上撒盐。
“那林卫国算个什么东西?不就走了狗屎运,在厂里出了个风头吗?”
“你看他那小人得志的德行,得了点奖金,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成天在院里炖肉,故意把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过上好日子了。”
许大茂一边说着,一边剥开一颗花生米,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作响。
“格局,太小了!”
他摇头晃脑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真正有本事的人,谁像他那么张扬?那叫显摆,叫炫耀!是暴发户才干的事儿!”
说话间,他的目光终于毫不掩饰地,黏在了秦淮茹的身上。
那眼神里,有赤裸裸的殷勤,有怜香惜玉的伪装,更有当着另一个男人面对其妻子献媚的、病态的得意。
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,当着贾东旭的面,清晰地传递一个信息:
你看,林卫国只会用肉馋你老婆孩子,而我,许大茂,却懂得心疼人,更“会来事”。
我比他强。
贾东旭躺在床上,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。
他当然知道许大茂这个坏种没安好心,这孙子就是来看他笑话,来拱他墙角的!
可是,他能做什么?
他现在就是一个连床都下不了的废人。
一个连妻子和孩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大茂,这个他平日里就瞧不上的小人,在他的家里,用他买不起的酒和花生,对着他的媳妇大献殷勤。
那句句不离林卫国的挑拨,像一把钝刀子,在他心口来回地锯。
许大茂那毫不避讳、落在秦淮茹身上的目光,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,狠狠烙在他的尊严上。
屈辱。
憋闷。
无力。
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,却找不到一个出口,最终全部汇聚到牙关。
他死死地咬着牙,腮帮子的肌肉坟起,牙齿摩擦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仿佛要将那一口钢牙生生咬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