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奇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疯了似的狂震,像催命符一样,震得他那半梦半醒的灵魂都想离家出走。
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摸,脑袋还晕着,一睁眼——好家伙,才七点整而且屏幕亮得能当手电筒用。
微信99+未读,微博热搜红得像刚从火锅底料里捞出来,律所群里的@消息刷得比短视频还快。
顶上那条热搜直接把他灵魂抽出去遛了一圈:【惊爆!所谓“监听证据”系律师伪造!】
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资金流水,“境外账户”四个字被红笔圈得跟通缉令似的,就差画个骷髅头写上“此人已黑化”。
还有一张“匿名举报信”的照片,“李奇收黑钱操控舆论”几个字墨都晕开了,纸边卷得像泡过三天的方便面,看着就跟从哪个八卦大妈枕头底下偷出来的。
“我靠。”
他猛地坐起来,睡衣领子滑到肩膀都顾不上拽,胸口一闷,喉咙干得像刚吞了十包辣条没喝水。
手指在评论区飞快划拉,越看心越凉。
一堆营销号统一剧本:“细思极恐”“业内人士曝”,几个大V带头开喷:“律师知法犯法,法律脸面何在?”网友更狠:“这种人就该吊销执照,滚出法律圈!建议加入《今日说法》年度反派海选。”
一瞬间,老妈躺在病床上那句“你当律师,能清白一辈子吗?”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。
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,眼神已经冷得能冻住隔壁王阿姨家的那条银龙。
正刷着,楼道里传来一阵风一样的脚步声,还没反应过来,门“砰砰砰”被人拍得像打鼓一样。
下一秒,秦笑笑“哗”一下冲进来,警服肩章歪得像被台风刮过,头发乱得像刚被雷劈完,喘着气说:“所里刚接到司法局通知!你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,现在不能对外发声!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,方主任凌晨三点发的消息清清楚楚写着:“先躲一躲,别出声,等我沟通。”——翻译成人话就是:兄弟,先装死,我给你拖时间。
李奇没慌,反而笑了,敲了敲手机屏幕:“这节奏来得太急了,连剧本都没打磨完。”他扯了扯领带,走到窗边,晨光照进来,暖得像泡温泉,可他眼里闪的光,分明就是狼看见羊群那种兴奋劲儿。
“昨天老陈才拍到周世坤转移设备,今天就给我泼脏水——说明他们慌了,慌得连裤衩都穿反了。”
秦笑笑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他们怕你把事查到底?”
“不是灭口,”他转身拉开抽屉,掏出个U盘,动作帅得一批,“是怕我把证据链拼全了,到时候他们连‘我是谁’都解释不清。”
电脑一开,脑子里“叮”一声,系统提示音自动弹出来:【企业舆情情绪图谱构建(Lv.1)】——眼前浮现出一张动态图,三条IP集群藏在境外代理后面,传播路径清一色:小号带节奏,买热搜推大V,最后等权威媒体背书坐实,整套流程熟得像是他们家祖传手艺。
“吴莉那帮人干的。”他指着屏幕上雷同的话术模板,笑出声,“她被软禁前,给手下留了三套剧本,这套‘伪造证据+境外势力’是最烂的一招——说明他们根本没拿到我手里的关键东西,急得只能拿PPT充数。”
秦笑笑凑近看,差点蹭到他手,发丝扫过手臂,带着一丝洗发水的薄荷味。
“那他们下一步干啥?”
“今晚八点。”他调出财经频道节目单,手里钢笔转了个花,转得比陀螺还稳,“他们要播一段‘内部录音’,伪造我跟什么‘境外代理人’通电话。”
他抬头冲她一笑:“笑笑,执法记录仪借我用一下,我得盯着设备间,别让他们偷偷换带子——这年头,连电视台都快成变装秀后台了。”
下午三点,李奇手机“叮”一下弹出推送:徐胖子直播间人数破十万了。
画面里那胖子正擦着汗,对着镜头挤眉弄眼:“家人们!刚收到猛料!那个被全网骂的律师,可能真冤!这波操作,妥妥的剧本杀现场,凶手还没抓,先把侦探挂热搜上了?”
李奇笑了笑。
三小时前他给这老同学打电话,就说了五个字:“帮我掀桌子。”
徐胖子当场秒懂:“兄弟,流量这玩意儿,不就是用来炸鱼塘的吗?”
晚上八点,财经频道准时开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