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奇咧嘴一笑：这年头，反腐不用纪检，一杯茶就行。
【几个小时后，上午十点】
秦笑笑的消息弹了出来，带了张图：边检人员正弯腰看一个银色氧气舱，焊缝歪歪扭扭的，像是被人用扳手强行合拢的，金属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灰白色，一看就是后期改装过的，搞不好里面塞的不是氧气罐，是美金加欧元。
旁边站着个穿黑风衣的随从，西装笔挺，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翡翠戒指——冰种飘花，绿得很沉，压得住血光。
李奇一眼认出：这是周世坤的心腹才有的“忠心戒”，传说是用彩云边境挖出来的原石雕的，戴上了就得一辈子效忠，摘下来的话就得挨一刀。
“证件都齐全，是三甲医院开的。”秦笑笑在电话里说，背景全是口岸的人声，广播、脚步、金属探测门滴滴响，像是在春运现场，“但他们不让开舱检查。”
李奇放大图片，指尖滑过那条焊缝，忽然灵光一闪——三个月前帮社区老人打官司时查过恒远的并购记录：他们半年前吞了一家体检中心，而开这张证明的张医生，正好是那里的主任。
“呵呵，绿色通道，绿得还挺彻底。”他冷笑，马上打电话给徐胖子：“把那医生跳槽前后的接诊记录扒出来，然后发篇匿名稿，标题就用《一张体检单背后的“绿色通道”》。”
徐胖子在那头“啪”地打了个响指：“热搜第一安排上，材料我已经递到央视调查组了。兄弟，这次咱们不光要掀桌字子，还得把桌子腿烧了。”
【下午一点，太阳晒得人发晕】
卫健委官微发通报：“发现部分医疗机构违规开具出境医疗证明，即日起暂停相关医生执业权限。”李奇看着手机，手指敲了敲桌子——张医生排第一。
他叼着烟，心想：这才哪到哪啊，好戏还在后头呢。
【晚上十一点，拱北口岸灯火通明】
监控画面投在笔记本上。
那随从拍着氧气舱，砰砰响，掌心与金属撞击的闷响透过耳机传来：“我们手续齐全！”检查员摇头，伸手要证件。
结果这家伙突然转身，背对摄像头打电话，背景音模模糊糊的：“换B计划”“老地方烧文件”。
李奇的手指悬在空格键上，画面定格在他抽搐的下巴。
他掏出烟，划了三次火柴才点着——手有点抖，不是紧张的，而是兴奋。
火星一闪，照见他眼里那股狠劲，像一只饿狼看见了肉一样。
周世坤没露面，说明这只是试探。
但“老地方烧文件”这几个字，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脑门。
他忽然想起那次，账本还没烧完，人就已经跑了——火光映着仓库铁皮墙，他冲进去只抢出半页纸，上面写着“Q3资金流向：澳门→里斯本→开曼群岛”，后面半句被烧没了，气得他当场踹翻了消防栓。
系统提示音低低响起：“检测到目标进入‘毁灭证据’阶段，反向推演建议机制升级三次——”
他刚坐直，屏幕上的字还没看完，窗外警笛“呜——”地炸响，一声比一声急，像催命符一样。
他冲到窗边，看见三辆警车闪着蓝红灯，直奔城南工业区——恒远的仓储中心，正是周世坤嘴里的“老地方”。
“烧？”他一把把烟头摁灭在玻璃烟灰缸里，火星在“坤远置业”四个字上滋啦作响，冒出一股青烟，焦味混着玻璃受热的涩气钻进鼻子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是你烧得快，还是我的手段……”
手机震动，他低头一看时间——凌晨五点五十九分。
天，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