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笑笑的警务通在键盘上震个不停。
她盯着屏幕上的“分析完成”提示,手指敲得发僵,鼠标滚轮一路往下拉,直到那个戴鸭舌帽的人影重新出现在监控画面里。
“停!”她一巴掌拍在桌上,咖啡渍溅到袖子上,凉了一下。
画面卡在那人转身的瞬间,左手无名指那道疤正对着摄像头——又粗又歪,像小时候被烫伤后留下的那种。
她凑近屏幕,指甲在疤痕边缘划了下:“上次夏悠悠举报口碑公司的事,那个被开除的运营助理王强,不就是订书机扎穿了手,后来感染了吗?”
抽屉拉开,档案夹拖出来,在桌面上蹭出一阵沙响。
翻到王强那页,体检报告上盖着红章:“左手无名指陈旧性疤痕”。
油墨还没干透,闻起来有点冲。
她掏出手机,点开“立即抓捕”选项,顿了两秒,又切出去,进了“疫苗接种站”小程序——这是街道办认证的官方接口,能发脱敏线索。
群里消息立刻弹起来,叮叮咚咚一片。
她截了三段模糊视频,人脸打了马赛克,配文写:“认出这个人,请告诉他——他动的不是机器,是132个老人的名字。”点发送。
光从窗外照进来,刚好落在警徽上,反出一道细碎的亮线,打在屏幕上。
几个小时后,江若雪踩着高跟鞋走进老城区。
石板路还带着晨露,鞋跟敲上去声音清亮。
她抱着公文包,第三次看表——张爷爷说九点在家,可门环上的铜绿都快被蹭光了,屋里还是没动静。
“江检察官!”门猛地拉开,张爷爷扶着门框喘气,背心下摆沾着干掉的蛋液,黏糊糊的。
“昨儿跟人说了你要来,我四点就起来擦桌子。”他哆嗦着手掀开八仙桌上的红布,搪瓷杯亮得反光,“这杯子,签协议那天他们给的,鸡蛋也装在这袋子里。”
江若雪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摄像机红灯一亮,老头突然抓住她手腕,手冰凉,抖得厉害:“他们说我收了两盒鸡蛋……可我只是想给孙女攒点学费。”眼眶一下就湿了,“但现在,我想把清白拿回来。”
录音笔的小红点一闪一闪。
她轻轻把手抽出来,反过来握住老人的手:“您现在说的每一句,都是证据。”
收拾设备时,她瞥见床头贴着一张奖状,“三好学生”四个字在阳光底下泛着金光,边角有点翘。
她没说话,关了录音笔,走出门。
那边广场的音响已经响了。
下午两点,音乐一响,整个小区都开始震脚底。
李奇站在花坛边上,看着夏悠悠举着喇叭喊:“左脚点地!跟我念——‘签了字,拿了蛋,回头骗子贴金匾!’”
他后脖子晒得发烫,汗顺着往下流。
脑子里忽然响起一声提示音:“【广场舞领舞者】技能生效中,群体情绪共鸣度+15%。”
他笑了笑。
自从车祸之后,右下角就多了个半透明面板,他知道那是种筛选机制,只给愿意守住这些事的人一点点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