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用开锁技能救王奶奶，这次倒好，教大妈跳舞普法。”他看着一群老人举着荧光棒瞎跳，动作乱七八糟，但眼神都亮着。
原来有些话，变成顺口溜，反而比贴公告管用。
“李律师！”夏悠悠跑过来，头发全湿了，喘着气，“张奶奶孙子要把视频发抖音，说要让全小区都知道！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，刚发的短视频，标题写着：“原来我们都被买通过#法治舞#”。
点赞数往上蹦得飞快。
楼上，方主任坐在办公室里，眼镜滑到鼻尖。
他盯着电脑里的视频，里面是夏悠悠带人跳舞，背景音放的是张爷爷那句“我想把清白拿回来”。
“叮”的一声，市档案馆的邮件来了。
他猛地坐直，抓起电话：“小吴！把‘社区记忆工程’材料拿来，重点写民间记录怎么补制度漏洞！”
傍晚，李奇在律所支起直播架。
刚开播三分钟，一条短信跳出来：“你让老人上街跳舞？你以为这是胜利？”
他扫了一眼，对着镜头笑：“有人急了。”
他扯了扯领带：“觉得我们在过家家？那今天就教你们点新的——一段口述视频，能压成两平方厘米的二维码，印在菜市场小票上，贴在公交充值单背面，甚至……粘在降压药盒子上。”
镜头扫过桌上堆成小山的贴纸。
夏悠悠举着一张小票冲进来：“王婶说，明天起每卖一盒鸡蛋，送一张二维码！”
弹幕炸了：“这是要把证据塞进生活里啊。”“明天去买菜是不是还能捡个证词？”
直播结束，天边烧着橘红色的晚霞。
他关设备时，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夏悠悠的语音。
点开，背景里是广场舞音乐，还有个压低的声音：“拍清楚点，重点拍动作。”
夏悠悠的声音带着笑：“楼下有个穿黑衣服的，在拍我跳舞……不像住这儿的。”
他把手机放回去，往窗外看。
楼下广场上，几个老人还在练舞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。
他摸出一张二维码贴纸，上面写着“锦绣苑1号”，字歪歪扭扭的，像棵刚冒头的小树。
他低声说：“拍吧，我每天换新动作。”
昨天是“清白”，今天是“归还”，明天，该轮到“清算”了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吹起衬衫一角。
远处传来歌声，多了几个年轻的声音一起喊：
“签了字，拿了蛋，回头骗子贴金匾！”
越唱越齐，越唱越响。
而那个穿黑衣服的，大概还不明白——音乐一响，谁跳，谁就是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