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那行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这儿。
不是蠢到家，就是故意留的。
另一边，江若雪刚收到李奇的消息：“绿灯亮了。”她插上U盘，投影亮起，屏幕上是一张关系图。
“研究院、口碑公司、康正联盟，”她指着三条线，“表面不一样，背后都是张副市长那个秘书在操盘。一个圈地，一个删帖，一个吓人——这不是巧合，是系统性打压公益诉讼。”
检察长扶了下眼镜：“证据呢？”
画面切到监控：黑衣人进出出租屋，被五个摄像头接力拍下；商务车深夜运货，被门卫镜头录了个全；还有一段酒桌录音：“张秘说了，姓李的再闹，就让他尝尝‘清淤’的滋味。”
“这些录像，”她声音提了起来，“来自217户普通人家的阳台、店铺、门卫室。他们不是侦探，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。”她合上文件夹，“我们要是不并案，等于让他们继续当靶子。”
会开完，天已经暗下来。
李奇回到律所，泡面刚泡上，系统“叮”一声响，差点呛着。
他坐回椅子，转了半圈，屏幕上全是绿点：1号是夏悠悠，5号是张奶奶，12号是王叔……像星星落进棋盘。
“3号镜头，启动追踪。”他对着麦克风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“5号、7号，准备接画面。”
画面跳转：早餐摊的摄像头拍到一辆商务车停下；二楼晾衣杆上的镜头拍到三个穿黑夹克的人搬箱子；对面五金店的摄像头拉近，箱上印着“实验样本”——和之前污染案里的证物箱，一模一样。
他按下录制键，喉咙发干。
脑子里闪过三个月前在垃圾场被野狗追得爬上树；上周帮老夫妻维权，对方律师冷笑“你有证据吗”；还有夏悠悠缩在沙发上发抖的样子。
“你们以为黑屋子关上了？”他低声说，“其实……”
系统突然炸出提示音：“【危机响应协议】触发终极成就：法治生态已激活。”
他抬头看窗外。
暮色里，城市各处的小红灯陆续亮起——阳台、店铺、门卫室，甚至超市门口摇摇车顶上，都有摄像头在闪。
像无数双眼睛，静静看着这条街。
快半夜了，他揉了揉脖子，打开后台。
数据正在加载：接入节点217，有效录像1327条，自动脱敏986次……鼠标移到“查看详情”，忽然停住。
右下角弹出一条消息，发件人是“Watchdog_01”：
“你以为抓住的是小鱼？明天，看看17号节点的凌晨三点。”
窗外风起来了，树叶扫过路灯，影子乱晃。
他盯着那行字，手悬在鼠标上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