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齿撕裂了某种肥厚湿滑、极具韧性的组织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极端腐臭与刺鼻酸味的粘稠汁液瞬间涌入林天的口腔,灼烧着他的舌头和喉咙!那感觉不像植物汁液,更像是腐败的血液与强酸的混合物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他强行引导的那股冰冷恶意的幽能,混合着他自身残存的内劲与不屈意志,如同决堤的洪流,顺着咬出的缺口,疯狂地贯入魔花内部!
“唧——!!!”
一声尖锐到超越人耳承受极限、直刺灵魂的凄厉嘶嚎从魔花内部爆发出来!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,而是纯粹的精神尖啸!
紧紧闭合的花苞剧烈地、痉挛性地膨胀又收缩,表面那些妖艳的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、发黑!缠绕着林天身体的黑色藤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,瞬间松弛、枯萎,化为飞灰。
林天重重地摔落在湿滑的菌毯上,剧烈地咳嗽着,疯狂吐出口中那令人作呕的粘液,喉咙和食道如同被火烧过般疼痛。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刚才那孤注一掷的疯狂举动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,精神上的冲击也让他头痛欲裂。
但那株低语魔花的情况更糟。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,花苞上出现无数裂痕,从中渗出更多黑色的、恶臭的汁液。花心处那旋转的幽能漩涡变得极不稳定,光芒明灭不定,发出的低语变成了混乱的、充满痛苦的嘶嘶声。
“就是现在!”艾莉丝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和看到林天惨状的惊悸,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。她将法杖高举过头顶,全力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魔力,吟唱出她目前所能掌握的最具破坏力的咒文:
“奥术冲击·震波!”
一道凝实的、高频振荡的奥术能量束精准地射入魔花花苞的裂痕之中,命中那不稳定幽能漩涡的核心!
轰!!!
内部的能量被引爆了!
低语魔花如同一个过度充气的气球般猛地炸开!无数破碎的、粘稠的组织和漆黑的汁液四处飞溅,强烈的幽能冲击混合着精神残渣呈环形扩散开来!
林天只来得及下意识地双臂交叉护住头脸,就被这股冲击波再次掀飞出去,后背狠狠撞在一棵扭曲的树干上,眼前一黑,差点昏死过去。
爆炸的中心,只留下一个焦黑的、冒着丝丝黑烟的大坑,以及弥漫在空气中更加浓烈的恶臭和混乱的能量波动。那令人崩溃的低语声,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森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林天粗重的喘息和艾莉丝脱力般的轻微摇晃声。
过了好几秒,林天才艰难地挪开手臂,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,看向那片狼藉。魔花被消灭了。他活下来了。
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疲惫和全身散架般的剧痛。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和内脏可能都被那腐蚀性的汁液灼伤了。
艾莉丝踉跄着跑到他身边,蹲下身,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:“你……你怎么样?你刚才太乱来了!”她手忙脚乱地试图施展治疗法术,但她的魔力也几乎见底,只能凝聚起微弱的翠绿色光辉,勉强缓解林天喉咙的灼痛和外部的擦伤。
“死不了……”林天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,他艰难地坐起身,目光扫过那些异化学徒的尸体,眼神沉重。他们最终也没能得救。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被爆炸坑边缘的一点微光吸引。那是一截未被完全摧毁的、似乎是魔花核心根系的残留物,而在那焦黑的根系中,半埋着一个用某种暗银色金属筒密封的卷轴。卷轴表面似乎有奥术符文一闪而过,抵御了之前的爆炸。
那显然不是魔花本身的东西。
林天示意艾莉丝扶他过去。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金属筒挖出,触手冰凉,上面刻着细密的、与费伦大师法师塔风格相似的防护符文。
“这是……导师的符文?”艾莉丝辨认了出来,眼中闪过惊讶,“这难道是……那些失踪学徒的任务物品?或者,是他们找到后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?”
林天拧开密封的金属筒,里面是一张不知由何种兽皮制成的古老卷轴。他缓缓将卷轴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