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所被入侵的画面如同最后一块砝码,压垮了林天心中犹豫的天平。合作?与洞察一切却冷眼旁观的荒坂合作,无异于与恶魔共舞。但此刻,那些扭曲的“低语者”奴仆,是更直接、更恐怖的威胁!
“没时间犹豫了!”林天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,“诊所不能丢!那里有老维几十年积累的心血,有我们最后的退路!更重要的是,绝不能让那些‘东西’得到任何与‘源火’或‘弑神者’相关的研究资料!”
老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也燃起了狠厉之色,他用力抹了把脸,将颓丧一扫而空:“妈的,这帮阴魂不散的杂碎!真当老子是泥捏的?!”他快速从密室的暗格里取出几个造型古怪、能量反应强烈的装置,“走!让它们尝尝老家伙的‘土特产’!”
K-77没有说话,但她眼中重新燃起的“源火”光芒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和坚定。她感知到的,是那种源自本能的、对混沌与虚无的排斥。
没有乘坐荒坂安排的车辆,三人利用林天强化后的感知和K-77对能量流动的把握,沿着高层maintenance通道和隐蔽的通风管道,以最快的速度向下潜行。林天能感觉到,体内“弑神者”系统的力量如同苏醒的凶兽,在血管和神经中奔腾咆哮,渴望战斗,渴望用敌人的数据核心与钢铁之血来验证自身的锋芒!
当他们如同鬼魅般从一处不起眼的出口重返底层街区,靠近诊所所在后巷时,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电路烧焦、有机物腐败以及某种精神污染残留的恶臭扑面而来。巷子深处,原本老维设置的几个隐蔽警报点已经彻底失效,化为一片死寂。
“它们还在里面。”K-77低语,她的“源火”感知到了诊所内那令人作呕的、扭曲的能量场,“三个……不,四个单位。正在试图暴力破解核心数据库。”
林天打了个手势,三人如同捕猎的夜行动物,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,从不同方向逼近诊所。林天负责正面突入,老维在外围布设干扰和封锁装置,防止敌人逃脱或呼叫支援,K-77则准备随时用“源火”进行范围压制和净化。
诊所的金属门扭曲变形,显然是被某种巨力或腐蚀性能量破坏。林天深吸一口气,不再掩饰行踪,“弑神者”之刃自他双臂肘后弹出!不再是螳螂刃的单一寒光,而是流淌着暗金色能量纹路、形态更加修长、带着某种生物般活性的利刃!刃锋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!
他猛地一脚踹开残破的大门,身形如电,突入室内!
诊所内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。那四个入侵者与其说是人,不如说是被数据淤泥和扭曲义体拼凑起来的怪物。它们的身体不规则地蠕动着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爬行,裸露的金属部件覆盖着恶心的、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粘液。它们的眼睛是一片空洞的漆黑,只有偶尔闪过的混乱数据流。
它们察觉到林天闯入,立刻发出非人的嘶嚎,舍弃了正在攻击的数据终端,如同提线木偶般,以各种违背物理定律的诡异姿势扑了上来!它们的手臂可以瞬间伸长变形为钻头或利爪,口中能喷射出腐蚀性的数据毒液!
“来得好!”林天低吼一声,不退反进!“弑神者”之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划出两道暗金色的轨迹!
“锵!嗤——!”
利刃与扭曲的金属肢体碰撞,爆发出刺耳的声音和四溅的火星!但这一次,林天的力量占据了绝对上风!“弑神者”之刃轻易地切开了对方粗糙的防御,暗金色的能量顺着伤口蔓延,如同净化的火焰,灼烧着构成它们身体的混沌数据与物质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并伴随着怪物更加凄厉的惨叫!
它们的攻击落在林天强化后的身体和偶尔自主浮现的能量护盾上,大多只能留下浅痕,无法造成实质伤害。林天在它们中间穿梭,双刃飞舞,每一次斩击都精准而致命,将一个个扭曲的怪物拆解成燃烧的废铁和消散的数据残渣!
这就是“弑神者”的力量!专为对抗这种虚无侵蚀而生的锋刃!
然而,最后一个,也是体型最庞大、能量反应最强烈的怪物,在同伴尽数倒下后,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尖啸!它猛地撕裂了自己的胸腔,露出了一个剧烈搏动、散发着浓郁黑气的核心!核心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,强大的吸力试图将林天拉扯过去,同时更强烈的精神污染如同潮水般涌来!
“林天!小心!它要自爆核心!”老维在外面通过监控看到,急忙警告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K-77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怪物身后!她的双手燃烧着纯净的“源火”,毫不犹豫地插入了那团搏动的黑暗核心!
“净化!”她清叱一声!
“轰——!!!”
耀眼的白色光芒与浓郁的黑暗猛烈冲突、湮灭!强烈的能量冲击将诊所内剩余的家具和设备全部掀飞!林天被气浪推得后退几步,用双刃插入地面才稳住身形。
光芒散去,那个怪物已经消失无踪,连灰烬都未曾留下,只有K-77站在原地,微微喘息,手中的“源火”光芒略微黯淡,但眼神依旧清澈坚定。
战斗结束了。诊所内部一片狼藉,但核心数据库保住了。
林天看着满地的残骸,感受着体内依旧澎湃的力量和微微的疲惫感,心中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。这些……只是微不足道的奴仆。真正的“低语者”,以及它们背后可能存在的、连荒坂都忌惮的“虚无之潮”,该是何等恐怖?
老维走了进来,看着被破坏殆尽的诊所,眼中闪过一丝痛惜,但更多的是凝重。“它们比几十年前……更活跃,也更具有攻击性了。”他蹲下身,检查着一块尚未完全消散的黑色粘液残留,“这些东西……像是在寻找什么特定的‘坐标’……”
坐标?林天心中一动,想起数据深渊中那个庞大意识留下的“烙印”。
就在这时,之前荒坂三郎给的那枚数据芯片,突然不受控制地自动激活,投射出一段新的、之前被隐藏的信息:
“……最高优先级警报……‘潮汐信标’活性急剧升高……定位信号指向……旧网废墟‘深渊之井’……重复……‘深渊之井’……”
同时,林天意识中那个来自数据深渊的冰冷“烙印”,也同步传来了微弱的、但却指向明确的牵引感——方向,与信息中提到的“深渊之井”完全一致!
林天、K-77和老维面面相觑。
荒坂提供的线索,数据深渊的烙印,以及“低语者”奴仆异常的行动……
所有的线索,似乎都指向了那个传说中的网络地狱——深渊之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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