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一行人带着珍贵的发现返回石锋部落时,夕阳正将最后的余晖洒在栅栏上。然而,迎接他们的并非欢呼,而是一片压抑的沉默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。
部落中央的空地上,以长老灰须为首的几个年长者站在那里,脸色阴沉。周围聚集了不少部落民,他们看着林天手中那散发着微光的灵能增幅器和银色蓝图,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好奇,而是混杂着怀疑、不安,甚至是一丝恐惧。
“族长!”灰须长老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他甚至没有看林天一眼,直接对石锋说道,“地脉井刚刚衰竭,你们就从这个外来者指示的地方,带回了这些……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!这巧合,未免太过蹊跷!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向林天:“我们世代守护地脉,从未见过这些器物!为何他一来,这些东西就出现了?还有那远古的预言——‘异星来客将引动巨兽狂潮’!现在地脉异常,难道不正是狂潮的前兆吗?”
“灰须长老,”石锋眉头紧锁,声音沉稳却带着压力,“林天帮我们找到了地脉衰竭的线索,这些遗藏或许能帮助我们渡过难关。”
“线索?”另一位脸上带着疤痕的长老冷哼一声,他名叫裂骨,向来以激进和排外著称,“谁知道那线索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的?谁知道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,是不是另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陷阱?他身上的力量古怪,能引动灵能,谁能保证这不是一种……蛊惑?”
裂骨的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林天,然后看向周围的部落民:“我们石锋部落能在这片废土生存至今,靠的是谨慎和对祖训的遵从!让一个来历不明、又与诡异预言纠缠不清的外人,拿着我们祖先都未曾掌握的强大力量留在部落,甚至参与核心事务,这简直是拿全族人的性命冒险!”
他的话极具煽动性,一些本就因为地脉衰竭而惶恐不安的部落民开始窃窃私语,看向林天的目光越发不善。
“没错,不能留他!”
“谁知道他会不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?”
“让他离开!”
几声零星的呼喊从人群中响起,虽然还不成气候,但那涌动的排斥情绪却清晰可见。
林天站在原地,感受着那些或怀疑或敌视的目光,心中一片冰冷。他理解他们的恐惧,在生存压力下,任何未知都可能被放大成威胁。但他没想到,自己刚刚找到一线希望和可能的盟友,就要面临被驱逐的局面。他握紧了手中的灵能增幅器,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重。
影上前一步,挡在林天身前,他清澈的目光扫过灰须和裂骨,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:“长老,预言古老而模糊,断章取义并不可取。林天带来的不仅是线索,更是希望。这些远古遗藏,正是我们先祖留给应对危机之人的馈赠。他的灵能天赋,或许正是我们对抗‘屠城者’的关键。”
“影,你太年轻了!”裂骨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“你被他的力量迷惑了!谁能证明他不是‘屠城者’派来的先锋?用花言巧语和看似美好的礼物,让我们放松警惕?”
“我可以用行动证明。”林天终于开口,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我对你们的部落没有恶意,只想找到回去的方法,并愿意在我停留期间,帮助你们应对危机,包括地脉衰竭和可能的威胁。这枚灵能增幅器和蓝图,我可以交给你们处置。”
他表现出极大的诚意,但裂骨等人显然并不买账。
“证明?等你引来的灾难降临时,一切都晚了!”裂骨态度强硬,“族长,为了部落的安危,必须让他立刻离开!”
石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他作为族长,需要权衡利弊,需要考虑整个部落的稳定。他欣赏林天的能力和坦诚,也相信影的判断,但长老们的意见和部分族人的恐慌,他不能完全无视。
场面一时僵持不下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灰须长老再次开口,他浑浊的眼睛盯着林天,缓缓道:“外来者,并非我们石锋部落不近人情。但祖训不可违,预言不得不防。在证明你的到来对部落‘绝对无害’之前,你不能再参与部落的任何核心事务,更不能接触地脉井。你带来的东西,必须由长老会封存检查。”
这几乎是将林天边缘化,并剥夺了他刚刚获得的信任和工具。
林天看着石锋,石锋眼神复杂,最终缓缓点了点头,算是默认了长老会的决定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怒意在林天心头涌现。他帮助部落找到了地脉衰竭的原因和可能的解决方案,换来的却是猜忌和排斥。
当晚,林天被安排到聚居地边缘一处更偏僻的石屋,几乎等同于软禁。夜深人静时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,是影。
影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歉意,他压低声音对林天道:“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裂骨长老……他最近私下与一些形迹可疑的外来者有过接触。你的出现,或许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。”
林天心中猛地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