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大龙被一招制服,疼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,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乔寡妇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废,那股子撒泼的劲儿瞬间被抽干,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,连滚带爬地扶起儿子,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厨房。
何雨柱的眼神从他们身上掠过,没有停留,仿佛只是掸掉了两粒尘土。
他转过身,重新回到灶台前。
炉火舔舐着锅底,发出噼啪的轻响。铁锅里,切成方块的五花肉在酱色的汤汁里翻滚,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八角、桂皮的复合香气,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厨房。
很快,一大锅油光锃亮、香气扑鼻的红烧肉,以及一锅蒸得粒粒分明、冒着滚滚热气的白米饭,都出了锅。
兄妹俩没有回屋,就在这间狭小却温暖的厨房里,围着炉火,吃上了七年来的第一顿团圆饭。
何雨水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,可眼睛里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彩。她捧着搪瓷大碗,大口大口地扒拉着米饭,再夹上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,塞进嘴里,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,幸福得眯起了眼睛。
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,何雨柱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,被狠狠地刺痛了。同时,一股滚烫的暖流又从中升起,流遍四肢百骸。
这七年,她就是这么过来的。
这七年,她受的苦,从今天起,他要加倍补偿回来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院子里的薄雾还未散去。何雨柱刚把妹妹送到胡同口,看着她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远,一转身,麻烦就精准地找上了门。
“何雨柱,你给老子滚出来!”
一声暴喝炸响在寂静的清晨,惊飞了屋檐下打盹的麻雀。
乔大龙去而复返,昨天还肿着的脸今天愈发狰狞,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何雨柱。他的身后,不再是他那个只会撒泼的妈,而是七八个从轧钢厂纠集来的地痞流氓。
这群人一个个歪戴着帽子,嘴里叼着烟卷,流里流气。冰冷的空气里,他们手里拎着的扳手、铁棍泛着金属的寒光,显然是来者不善。
“哥们儿几个,就是他!昨天就是他打的我!”
乔大龙伸出手指,几乎要戳到何雨柱的鼻尖上,声音尖利刺耳。
“给我废了他!出了事我兜着!”
何雨柱将刚刚回头的妹妹不动声色地护在身后,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山,隔绝了所有的恶意。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,眼神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,只是淡淡地开口。
“我数三声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“不然,后果自负。”
这种极致的平静,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具压迫感。
“我呸!”
乔大龙被这副态度彻底激怒,一口浓痰吐在地上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啊?吓唬谁呢?兄弟们,给我上!”
那帮流氓早就等得不耐烦,闻言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,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就猛冲了上来。
一时间,风声呼啸,铁棍破空。
何雨柱不退反进。
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,而后如同一头猎豹般弹射而出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多余的动作,全是军中最简单、最直接、最致命的格斗术。
肘击。
膝撞。
锁喉。
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混混,满脸横肉,手里的铁棍高高举起,还没来得及落下。
一道残影闪过。
何雨柱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,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膝盖关节。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那混混的惨叫刚冲到喉咙,整条腿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,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。
紧接着,何雨柱身体顺势前倾,手肘化作重锤,携着千钧之力,重重地砸在他的后颈。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