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谁?!”
贾张氏三角眼一瞪,嗓门拔高了八度。但她随即又反应过来,迅速压低了声音,身子凑到秦淮茹耳边,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贪婪的光。
“淮茹,我跟你说,这可是个好机会!”
她的呼吸带着一股口水和窝头的酸味,喷在秦淮茹的脸上。
“何雨柱那小子,现在有钱烧的,看他那花钱的架势,就是个没数的主儿。”
贾张氏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一条毒计瞬间在心头成型。
“你晚上去找他……”
她顿了顿,脸上浮现出一种算计得逞的阴笑。
“就说棒梗最近身子虚,老是半夜里咳嗽,咳得人心都碎了。你带他去看了大夫,给开了个偏方,需要一种进口的‘特效药’。”
“那药精贵着呢,得好几十块钱一瓶。你去跟他‘借’!”
贾张氏加重了“借”字的读音,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。
“他刚回来,最是要面子的时候。你这么个大美人,哭得梨花带雨地去求他,他能不借?”
“妈,这……这也太假了,不好吧?”
秦淮茹的心猛地一跳,脸上有些发烫。
她虽然眼馋钱,但让她用这种方式去骗,骨子里的那点廉耻心还在挣扎。
“有什么不好的!”
贾张氏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,伸出干枯的手指戳了戳秦淮茹的胳膊。
“他一个当兵回来的大小伙子,整天舞刀弄枪的,他懂什么药?你就说为了孩子,你这个当娘的脸都不要了,豁出去了!你哭得可怜点,他还能跑去药方查不成?”
贾张氏的声音充满了蛊惑。
“快去!就按我说的办!”
“至少,也得给咱们弄个五十块钱回来!”
“有了钱,咱们也能给棒梗买肉吃,扯几尺新布做身新衣裳,让他出门也体面点,不被院里那些孩子笑话!”
最后那句话,精准地戳中了秦淮茹的软肋。
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儿子瘦小的身板,蜡黄的小脸,还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衣裳。
贾张氏的催促声还在耳边回响。
窗外,那激昂的歌声和诱人的肉香,一刻不停地侵蚀着她的防线。
一边是虚无的脸面和道德。
另一边,是儿子实实在在的委屈和对好日子的渴望。
秦淮茹心中的天平,在剧烈的摇摆后,终于缓缓倾斜。
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愁苦和柔弱的漂亮眸子里,最后一丝犹豫被坚决所取代。
她抬起头,迎上贾张氏期待的目光,默默地,却又无比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这一点头,便为她与何雨柱的第一次正面交锋,埋下了注定无法善了的伏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