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,在四合院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何大清那一声凄厉的惨嚎,直接划破了院子里的宁静。
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瘫软在地,抱着自己的右脚踝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,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庞,此刻已经痛到煞白。
脚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肉眼可见地迅速肿胀起来。
这一摔,摔得结结实实。
送到医院拍了片子,结果是脚踝粉碎性骨裂。
厚重的石膏打上,医生撂下话,没个百八十天,别想下地走路。
何大清躺在病床上,闻着医院里独有的消毒水味,心里那股子悔恨和怨毒几乎要将他吞噬。他本想仗着老子的身份,给何雨柱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,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天。
结果,天没让他看清,地倒是让他亲了个结实。
非但没能动得了儿子一根汗毛,反而把自己折腾成了个半残废,连第二天去食堂上班都成了泡影。
这事儿就像一阵风,一夜之间就吹遍了95号院的每一个角落。
第二天一大早,院子里就炸开了锅。
几个大妈凑在水龙头底下,一边洗衣,一边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。
“听说了吗?何大清,腿断了!”
“真的假的?怎么回事?”
“还能怎么回事!想打他那个英雄儿子,结果自己脚滑,摔了个狗啃泥!我可听见了,那骨头断的声音,‘咔嚓’一下,瘆人得很!”
“哎呦!我说什么来着?这就叫报应!活该!”一个胖大妈用力搓着手里的衣服,唾沫星子横飞,“放着自己亲生的英雄儿子不疼,去捧一个寡妇的臭脚,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!”
“可不是嘛!柱子那是上过战场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身上有煞气,更有功德金光护体!他何大清一个凡夫俗子,也敢对英雄动手?不遭报应才怪了!”
一时间,“恶有恶报”、“英雄护体”的传言,成了四合院里最炙手可热的话题。
何雨柱的威名,在这些街坊邻居的口耳相传中,不仅愈发响亮,更被添上了一层浓重的神秘色彩。
就在院子里风言风语,人心浮动之际,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了院门口。
街道办的王主任推着车走了进来,一身干练的蓝色制服,表情严肃。
病床上,正被乔寡妇一口一口喂着稀粥的何大清,一看到王主任,精神顿时一振。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牵动了伤腿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王主任,您来了!”
乔寡妇也连忙放下碗,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迎了上去。
“王主任,您是来商量给柱子开表彰大会的事吧?您看这事闹的,大清他……”
两人还以为王主任是来继续昨天的话题。
然而,王主任的目光却像扫过两团空气,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径直穿过中院,目标明确地走到了何雨柱的面前。
她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,化作了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。
“柱子!”
王主任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,郑重地拿出了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。
“你的工作安排,下来了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让整个院子偷听的邻居们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市里面对你这样的战斗英雄非常重视,特事特办,经过研究,给了你两个选择。”
王主任打开文件,清了清嗓子,朗声念道,那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以让院里所有角落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第一个选择,是去红星轧钢厂保卫科。考虑到你的军衔和在战场上的卓越功勋,组织上决定,可以直接给你一个副科长的待遇。”
“副科长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