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即将入职红星轧钢厂，并且一来就是保卫科副科长。
这个消息，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在偌大的厂区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七车间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机床的轰鸣交织在一起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铁屑的灼热气息。
易中海眯着眼，正专注地打磨着手中的一个钳工件，火星四溅，映照着他那张沟壑纵横、看不出情绪的脸。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，但心里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，遮住了他头顶的光。
“老易，忙着呢？”
来人是七车间的车间主任李怀德，也是易中海多年的老伙计。他递过来一根大前门，自己也点上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易中海停下手里的活，接过烟，在砂轮上“呲”的一声点燃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色显得有些复杂。
“嗯。”
一个单音节的回应，透着几分沉闷。
李怀德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，压低了声音，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。
“听说了吗？你们院里那个何雨柱，上面直接发了文，要来咱们厂当保卫科副科长。”
“听说了。”
易中海的眼皮耷拉着，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。
“这小子，不简单啊。”
李怀德凑近了一些，声音更低了。
“我可是听说了，他在你们那个院里，威风得很。连你这个一大爷的面子，说不给就不给。这种人，桀骜不驯，背景又摸不透，真要进了厂，怕是不好管。”
话里话外的意思，再明白不过。
易中海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。
他当然听得懂李怀德的弦外之音。这是在探他的口风，也是在暗示他，这个何雨柱可能会成为一个不安分的因素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将烟蒂在地上碾灭，叹了口气。
“年轻人嘛，火力壮，棱角也多，这都正常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“语重心长”的关切。
“不过，你说的也对。这样的好苗子，是得好好打磨打磨，需要的是磨砺，是锤打。不然，光凭着一腔热血，容易一头撞在南墙上，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一番话，说得滴水不漏。
听起来像是在为何雨柱的前途着想，字字句句却都在给何雨柱钉钉子，不动声色地给他打上了一个“桀骜不驯”、“需要敲打”的刺头标签。
李怀德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，不再多言。
目的，已经达到了。
……
与七车间火热的生产区不同，厂部的行政小楼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何雨柱手里捏着那封分量不轻的介绍信，站在人事科的门口。
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，让自己的姿态更显挺拔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“请进。”
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磁性的女声从门内传来。
何雨柱推门而入。
办公室里一尘不染，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雪花膏的清甜混合在一起，沁人心脾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，并非是人，而是一双正在文件上快速批阅的手。那双手白皙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握着一支英雄钢笔，力道十足。
视线上移，才看到办公桌后坐着的那个女人。
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，一头乌黑的秀发剪裁成利落的齐耳短发，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