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雷厉风行地整顿了车队纪律,效果立竿见影。
那些平日里磨洋工、摔扑克的老师傅们,现在看到他,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,手脚麻利了不少。
但这只是第一步。
何雨柱心里清楚,纪律是软实力,硬件的短板才是真正卡脖子的硬伤。
车队那十几辆老旧的解放卡车,每一辆都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兵,浑身都是伤。发动机在怠速时发出不祥的喘息,车厢底板的锈迹斑斑,超过一半都带着修不好的暗病。
最要命的是,那些急需的进口零件,比如轴承和高压油泵,比黄金还难搞到。
运输效率因此被拖累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这天下午,警报再次拉响。
一辆负责给一分厂运送特种钢材的卡车,在半路上彻底趴窝了。
那批钢材是加急的军工订单,耽误一分钟都是天大的事。
一分厂的厂长急得满头大汗,连电话都来不及打,直接开着自己的吉普车冲到了后勤处,堵在了何雨柱的办公室门口,嗓门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。
“何队长!救命啊!”
何雨柱正在图纸上勾画着什么,闻声抬头,眼神没有半点波澜。
他二话不说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抄起桌上的三轮挎子钥匙。
“红英,带上三号工具箱,跟我走!”
李红英立刻应声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轰隆——”
三轮挎子发出一声咆哮,载着两人和一整箱沉重的工具,卷起一阵尘土,绝尘而去。
现场,那辆解放卡车歪在路边,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。司机急得团团转,满手油污,却束手无策。
何雨柱跳下车,只是围着卡车走了一圈,耳朵贴在引擎盖上听了听,眉头便微微一挑。
他的脑海中,“神级工匠系统”已经瞬间将整个发动机的结构解析成了三维透明图纸。
一个微小的,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部件,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。
“问题在供油管的单向阀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沉稳而自信。
他打开工具箱,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。拆卸,清理,校正,安装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。
半个小时后。
“打火。”
何雨柱拍了拍引擎盖,对司机说道。
司机将信将疑地转动钥匙,下一秒,那台本已“死亡”的发动机,发出了沉稳而有力的轰鸣!
一分厂厂长看得目瞪口呆,他冲上来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,激动得说不出话。
这件事,也给何雨柱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,彻底画上了句号。
车队的问题,必须从根上解决!
当天夜里,何雨柱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他伏在桌前,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,一行行,一列列,构建着一个庞大的蓝图。
一份详细到每一个螺丝钉、每一个人员编制的《车队扩编与设备更新计划》,在他的笔下逐渐成型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何雨柱揣着这份还带着墨香的计划书,直接敲开了后勤处长赵铁军的办公室大门。
“班长,我来跟您要钱要人了!”
何雨柱一点没客气,开门见山,直接把那份厚厚的计划书“啪”一声拍在了赵铁军的办公桌上。
赵铁军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,被他这一下吓得手一哆嗦,茶水都洒了出来。
他放下茶缸,拿起那份计划书,只看了第一页,眼珠子就一点点瞪大了。
“好家伙!”
赵铁军倒吸一口凉气,手指点着纸上的数字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小子是真敢开口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