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车队修理厂高大的窗户,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柴油与机油混合的独特气味。
自从何雨柱用雷霆手段肃清了车队里的蛀虫与懒汉,整个后勤车队的风气焕然一新。曾经堆满杂物的角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卡车一辆辆排列整齐,工人们的脸上也没了往日的懒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精气神。
何雨柱的威望,正是在这种脱胎换骨的改变中,一日高过一日。
当然,这也意味着,他挡了某些人的路,动了某些人的蛋糕。
这天下午,他刚处理完一批物资的调配单,哼着小曲回到车队,准备检查一下新采购的维修设备。
然而,刚走到车库门口,他的脚步就停了下来。
只见车库最显眼的位置,那辆他费尽心思才从军区申请调拨下来、崭新得能在车漆上照出人影的军绿色吉普车,此刻正被几个人围着。
为首的,是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、满脸倨傲的年轻人。
何雨柱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李卫东。
副厂长李怀德的宝贝独子,在整个红星轧钢厂都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,仗着他爹的权势,横行霸道,无人敢惹。
此刻,李卫东正一脸不耐烦地拍打着吉普车的引擎盖,对着他身边几个油头滑脑的跟班颐指气使。
“妈的,这车门怎么锁着?给老子想办法弄开!”
“东哥,这……这是何队长的专车,咱们动了不好吧?”一个跟班小声提醒。
“放屁!整个轧钢厂有什么东西是小爷我不能动的?”
李卫东骂骂咧咧,竟是想直接撬开车门。
“干什么的?!”
一声暴喝响起,何雨柱的专职司机,那个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退伍兵李铁蛋,像一头护食的猛虎,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,张开双臂拦在车前。
李卫东斜着眼打量了一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壮汉,脸上露出极度轻蔑的神情。
“滚开!”
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,一把将李铁蛋狠狠推开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没看小爷要用车吗?”
李铁蛋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,但他还是咬着牙,再次挡在了车前,双眼死死地瞪着对方。
李卫东被他这副犟脾气激怒了,抬手就要再推。
“这车小爷我看上了,要开出去接几个朋友,识相的赶紧把钥匙交出来!”
就在这时,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,不响,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颤的穿透力。
“李公子,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李卫东和他的跟班们齐刷刷地转过身。
何雨柱双手插在裤兜里,正一步一步地走过来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却像是结了一层冰,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看到正主来了,李卫东脸上的嚣张气焰没有丝毫收敛,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更加张狂起来。
“呦,这不是咱们日理万机的何大队长吗?”
他阴阳怪气地开口。
“正好,省得我再去找你了。我爹让我跟你说一声,这车,他借用了。”
他刻意把“我爹”两个字咬得极重,仿佛那是什么至高无上的圣旨。
“你爹?”
何雨柱终于走到了吉普车前,他停下脚步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李副厂长吗?”
“我怎么没接到他的正式通知?”
这个问题,让李卫东的脸色瞬间一滞。他本以为搬出他爹的名头,何雨柱就算心里不爽,也得乖乖把钥匙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