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凿的证据,就静静地躺在何雨柱的手中。
账本的纸张边缘已经泛黄,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,散发着贪婪与罪恶的腐臭气息。
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立刻转身,大步流星地穿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办公室,来到一部独立的电话机旁。
他抓起冰冷的话筒,手指在拨盘上稳定而有力地转动着。
信号接通的瞬间,他沉声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是我,何雨柱。”
电话那头,是早已在外围待命的赵铁军,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。
“情况如何?”
“鱼,咬钩了。”
何雨柱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堆如山铁证,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寒冰。
“而且,是一条超乎想象的大鱼。我需要一张足够结实的网,立刻,马上!”
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赵铁军只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何雨柱将话筒重重地扣回机座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他没有返回办公室,而是站在走廊的窗边,点燃了一根烟,目光投向洋行外那条寂静的街道。
时间,在烟雾的缭绕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半个小时。
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当何雨柱指间的烟蒂即将燃尽时,远处的街角,终于出现了动静。
没有警笛嘶鸣。
只有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、几不可闻的尖锐声音。
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和一辆军绿色的解放卡车,如同黑夜中潜行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洋行。车门洞开,一道道穿着便衣、身形矫健的身影鱼贯而出,动作迅捷,配合默契,每个人的眼神都淬着冰冷的锋芒。
他们是市局最精锐的力量。
何雨柱掐灭烟头,对着为首一名目光锐利的中年人点了点头。
一个眼神,便完成了所有交接。
“目标,二楼采购科长办公室。主犯,王富贵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清晰而简练,如同在战场上为炮兵指示目标。
行动队没有丝毫迟滞。
“行动!”
为首的中年人一声低喝。
十几道黑影瞬间冲入洋行大门,脚步声被刻意压制,却依然带着一股雷霆万钧的肃杀之气。
突袭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撕裂了洋行内部虚假的平静。
正在办公室里悠闲喝茶的采购科长王富贵,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。
“不许动!”
“警察!”
黑洞洞的枪口,顶在了他的脑门上。
王富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手中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裂的瓷片伴随着滚烫的茶水四散飞溅。
洋行内的所有相关人员,从经理到伙计,在一个照面间,就被全部控制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,在何雨柱的精准指引下,将这个盘踞在轧钢厂肌体上的走私毒瘤,连根拔起。
然而,谁也没有想到,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案件的发展,以一种完全失控的姿态,冲向了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深渊。
行动人员开始对王富贵的办公室进行彻底搜查。
走私账本、成捆的现金、以及藏在墙壁夹层里的金条,被一一翻找出来。每一项发现,都让在场的市局人员感到心惊,这起走私贪腐案的涉案金额,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初步预估。
“队长,保险箱打不开!”
一名年轻的行动队员报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