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琴前奏如泉水般淌出,他望着白骨残魂半透明的虚影,但我有首歌,或许您听过?
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......
歌声在密闭的地牢里回荡。
林缺看见白骨的尾椎骨轻轻颤动,残魂的指尖泛起淡粉色光晕——那是情绪波动的迹象。
他想起小九说过,九尾狐对声音格外敏感,尤其是带着情感的歌声。
于是他放轻了声音,像在哄受了惊的幼崽:你不是被背叛的守护者吗?
谁规定英雄必须赢?
可你还在等,这就够了。
残魂的虚影突然凝固。
林缺看见它眼底翻涌的戾气像退潮的海水,露出底下暗红的执念。
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,白骨咚地跪在地上,九尾残影在身后展开,每一根毛都泛着柔和的银光。
一道白光从白骨眉心冲出,直扑林缺怀中的小九。
九尾狐发出一声清啸,第四尾的蓝毛下,第五尾的虚影正在成型——那是月白色的,带着细碎的星光,像把未出鞘的剑。
地牢猛地震动。
墙上的符文噼啪炸裂,铁面判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它......跪了?
林缺摊开手,一枚骨白色的狐牙吊坠正躺在掌心里。
吊坠表面流转着银纹,凑近了能听见极轻的铃声。
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九道锁链,第一道正在缓缓崩解,古字浮现在空中:万翼听令。
主人......我们曾并肩作战......在那场大火里......
模糊的女声在林缺耳边响起。
他猛地睁眼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闭了眼。
小九正用湿软的鼻尖蹭他手背,第五尾的虚影已经凝实了一半,在昏暗的地牢里像团移动的月光。
铁门被撞开的声音惊得林缺抬头。
铁面判官举着火把站在门口,瞳孔地震般收缩:你......你把狐皇残魂......
我只是唱了首歌。林缺晃了晃手中的吊坠,锁链在地上拖出清脆的响,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吗?
铁面判官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别开脸:子时已过,跟我走。
地牢外的夜空,一轮血月正缓缓升起。
月光透过云层照在林缺脸上,带着奇异的热度。
他摩挲着狐牙吊坠,能感觉到吊坠里有什么在跳动,像颗微小的心脏。
叮——御兽铃碎片已激活。
检测到血月共鸣,触发隐藏任务......系统的提示音突然被风声截断。
林缺抬头望向星坠沼泽方向,那里的雾气比清晨更浓了,隐约能听见古铃轻响,像是在应和他心跳的节奏。
小九突然竖起耳朵。
第五尾的月光突然变得灼热,在林缺手背上烙下一个淡银色的印记。
他摸着那印记,听见地牢深处传来寒气翻涌的声响——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,正在缓缓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