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村的巷子窄得仅容一人通过,两侧墙壁布满斑驳的污渍和陈旧的小广告。空气中弥漫着油烟、垃圾和潮湿衣物混合的怪味。
林晚拖着行李箱,艰难地穿梭在迷宫般的小巷中。她的衣服还半湿着,沾着泥点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引来路人异样的目光。
最终,她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。墙皮大面积脱落,露出里面的砖块,楼道里堆满杂物,光线昏暗。
「单间出租,月租三百,押一付一。」纸条上的字迹已经模糊。
林晚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上面的电话。
半小时后,她见到了房东——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,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她,目光在她湿透的衣服下隐约显露的身体曲线上停留许久。
「就你一个人?」男人问,语气暧昧。
林晚点点头,声音沙哑:「我能先看看房间吗?」
房间在顶层,没有电梯。所谓的单间实际上是由阳台改建的违建,不到五平米,仅容一张小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。屋顶低矮,墙壁上可见渗水留下的黄色痕迹。
「便宜嘛,就这个条件。」房东笑道,「看你一个姑娘家不容易,二百八一个月,怎么样?」
林晚没有选择。她掏出身上最后一点钱,付了押金和第一个月租金。
房东接过钱,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掌心:「有什么困难跟哥说,哥照顾你。」
门关上后,林晚无力地坐在吱呀作响的床上。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,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。
她需要工作,立刻,马上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晚跑遍了附近所有可能招人的地方。但当她如实填写简历时,所有的雇主看到「林氏集团」几个字后,都找各种理由拒绝了她。
甚至有一家小公司的经理直接说:「林小姐,不是我不帮你,但顾氏放了话,谁用你就是和顾氏作对。我们小本生意,惹不起。」
绝望中,她看到巷口一家小餐馆贴着招洗碗工的启事。
「包吃包住,月薪一千八。」老板娘头也不抬地说,「干就今天开始,不干就走人。」
林晚毫不犹豫地点头:「我干。」
洗碗间在餐馆后院,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子。夏天闷热如蒸笼,冬天冷风直往里灌。地上总是湿漉漉的,混合着油污和洗洁精的味道。
林晚系上围裙,戴上橡胶手套,开始了工作。堆成山的油腻碗盘仿佛永远洗不完,热水混合着油污溅到脸上、身上,她也顾不上擦。
其他洗碗工都是中年妇女,用方言叽叽喳喳地聊天,偶尔用好奇或怜悯的目光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姑娘。林晚从不参与聊天,只是埋头干活。
几天后,她的双手开始出现问题。长时间浸泡在水和化学清洁剂中,即使戴着手套,手指也开始发白、起皱,继而出现红肿和溃烂。
疼痛让她夜间难以入睡,但第二天她仍然准时出现在洗碗间。
一天晚上,其他人都下班后,餐馆老板突然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