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林啊,这么晚还在忙?」老板凑近,满嘴酒气。
林晚下意识后退一步:「马上就洗完了。」
老板却更进一步,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水池边,将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:「听说你是林家的大小姐?怎么落得这步田地?」
林晚紧绷着身体:「请您让开,我要收拾完下班。」
老板不但没让开,反而伸手摸向她的脸:「长得真标致,干这个可惜了。跟了我吧,保证比你洗碗轻松……」
林晚猛地推开他,声音颤抖:「请自重!」
老板踉跄一下,恼羞成怒:「装什么清高!现在北城谁不知道你林家破产,你爹妈都死了!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!」
说着再次扑上来,试图抱住她。
林晚惊慌中抓起水池边的剪刀,抵在自己脖子上,眼神疯狂而决绝:「要么让我干活,要么出人命!你选!」
老板被她的举动吓住了,骂咧咧道:「疯子!不知好歹的疯子!」
他悻悻离去后,林晚无力地滑坐在地,剪刀从颤抖的手中掉落。她抱住膝盖,终于允许自己哭出声来。
但很快,她擦干眼泪,站起身继续完成剩下的工作。
下班时已是深夜。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狭小的房间,站在唯一的镜子前。
镜中的女孩面色苍白,眼下是浓重的黑影,双手红肿溃烂,浑身散发着油烟味。
这就是曾经的林家大小姐,北城大学的优等生,顾夜白口中的「棋子」。
她突然笑了起来,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凄凉而疯狂。
「顾夜白,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!」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说,眼中燃起熊熊恨意,「你把我踩入泥泞,就别怪我从地狱爬回来撕碎你!」
从那天起,林晚变得更加沉默寡言。她依然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,但眼神已经不再迷茫。
疼痛和屈辱不再让她崩溃,反而像淬火的钢铁,让她的意志越发坚硬。
每晚回到房间,她会从床底拿出藏起来的几本书——从旧书摊淘来的金融、法律基础读物,还有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过期商业杂志。
在昏暗的灯光下,她用疼痛的手指艰难地翻动书页,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可能有用的知识。
有时她会站在镜子前,练习微笑、眼神、姿态。不再是那个卑微怯懦的林晚,而是冷静、自信、甚至带点冷漠的表情。
「等着吧,」她常常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,「游戏才刚刚开始。」
窗外,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,照亮着金字塔顶端的繁华世界。
而在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,一颗复仇的种子正在破土而出,悄然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