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。Elena靠在窗边,闭着眼,试图将那些纷乱的过往彻底屏蔽在脑外。
机舱前方的显示屏上,正在播放新闻快讯。
突然,一条插播的紧急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——
「本台最新消息:此前因涉嫌多项罪名被收押调查的苏氏集团千金苏清浅,于今日凌晨在严密看守下,离奇身亡。初步调查排除他杀,疑似突发性心脏衰竭或…自尽。据悉,其死前情绪极不稳定,并留下了一份加密遗书,指名要交给顾夜白先生和ElenaLin小姐。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详细死因,遗书内容暂未公开…」
Elena的瞳孔骤然收缩,身体瞬间绷直!
苏清浅……死了?!
离奇身亡?遗书?指名给她和顾夜白?
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骤然缠上她的心脏!苏清浅临死前要拉顾夜白垫背的,绝非小事!这份遗书,很可能就是最后、也是最致命的那颗炸弹!
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起身,不顾空乘人员的劝阻,在飞机即将起飞前,强行要求下了飞机!
站在喧闹的机场大厅,她立刻打开手机,屏蔽掉无数个陆骁的未接来电和质问信息,直接联系了她雇佣的那位顶尖黑客。
「截下那份遗书的副本!无论用什么方法!立刻!」她的声音冷得掉冰渣。
「明白。正在尝试入侵警方物证系统的临时存储节点…需要时间…」
「没时间了!最快速度!」Elena命令道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与此同时,她另一个隐秘的信息渠道传来消息:「目标(顾夜白)并未离开北城。定位显示他在城东海湾,那个废弃的旧灯塔附近,租了一个小屋。深居简出,状态……很糟。」
旧灯塔…
Elena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。那是他们年少时常常偷偷跑去的地方,看海,看星星,分享彼此的秘密和梦想。
他竟然去了那里……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,守着那片早已破碎的回忆,为自己赎罪?
黑客的效率极高,几分钟后,加密文件传送成功。
「副本到手。但内容……Elena小姐,您最好有心理准备。」
Elena深吸一口气,点开文件。快速浏览了几行,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手指冰凉!
果然!这遗书里的内容,比想象中更加恶毒,更加……毁灭性!
她猛地合上手机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、最后的决绝。
无论这里面是什么,这都将是她和顾夜白之间……最后的了断了。
她冲出机场,拦下一辆出租车,报出那个遥远而熟悉的地名。
车子向着城东海湾疾驰而去。Elena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,内心被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填满——有对最终真相的迫切,有对过往的刺痛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。
海风变得越来越凛冽,带着咸腥的气息。远处,那座红白相间的废弃灯塔,如同一个孤独的守望者,矗立在荒凉的海岸线上。
灯塔下,那座低矮的、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小屋前,一个消瘦的身影正坐在一块礁石上,望着远处的大海。听到汽车引擎声,他缓缓地、僵硬地转过头。
是顾夜白。
他瘦了很多,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,胡茬凌乱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……却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死寂般的、等待最终审判的赎罪感。
他看着Elena的车停下,看着她下车,眼中没有任何惊讶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。
他缓缓站起身,海风吹动他单薄的衣衫,显得他更加形销骨立。
Elena走到他面前,手中紧紧攥着那个储存了遗书副本的微型存储器。
两人对视着,中间隔着五年的爱恨情仇,隔着家破人亡的惨痛,隔着无数真相与谎言交织的迷雾。
海鸥在头顶盘旋鸣叫,海浪拍打着礁石,发出永恒的叹息。
Elena举起手中的存储器,声音比冰冷的海风更加刺骨:
「苏清浅给你的『最后礼物』。」
她一字一顿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剖开他的心脏,看清最后一丝真相。
「一起看吧,顾夜白。」
「看看我们到底……谁更可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