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井无泉,存粮全无,若再来数十人避难,不出三日必因饥渴自乱。此地可藏身一时,却难以久居。他立于谷心,环视四周峭壁,如同被困铁笼。纵有智谋,无粮无水亦难施展。
正欲返回浅洞,忽闻谷口传来异动。
不是脚步,而是重物拖行之声,夹杂低语。他迅速隐入岩后,只露一线视线窥探。
两名黄巾军出现在谷口,手持长矛,腰挂酒壶。一人踢开灰烬堆,骂道:“昨日明明探到这里,怎会没人?”
另一人冷笑:“许是躲进了深谷。这地方鸟不拉屎,谁愿来?但上面说了,凡往西南去的流民,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前者啐了一口:“那就搜!抢完粮食回营喝酒。”
两人提矛迈步,朝谷内走来。
江明屏息,手指缓缓移向腰后柴刀。刀刃钝,对敌不利,但若突袭得手,或可夺矛自保。
对方渐近,脚步踏在碎石上发出脆响。
一人忽然驻足,低头拾起地上一根枯枝——正是他昨夜所折,尚未掩埋。
“有人。”那人眯眼四顾,“刚走不久。”
另一人举矛指向浅洞:“去看看。”
江明伏在岩壁阴影中,呼吸微不可察。
他手中断箭已被握得发烫,指节泛白。此刻若现身搏杀,胜算不足三成;若继续隐匿,则需确保对方不会深入探查。
两名黄巾军逼近浅洞,矛尖挑开洞口碎石。
一人弯腰欲入,另一人却突然抬手示意止步。
“等等。”
他蹲下身,指尖抚过地面——一行新鲜足迹清晰延伸至岩缝深处。
他抬头,望向江明藏身的方向,嘴角缓缓扬起。
矛尖调转,直指岩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