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所有行动,皆不得扰民。新开边市照常运作,商税减半;屯田户免春耕杂役;工匠司加班者,每日加肉一斤、酒半升。”
言毕,江明退回主位,坐定。
“稳内者,根深;拓外者,势张。”他说,“动而不乱,静而不滞,方能御天下于掌中。”
荀衍低头翻阅笔记,忽道:“主公英断。然巡查司需独立于郡府,否则易被地方遮掩。可否赐‘直奏权’,许其越级上报?”
“准。”江明答得干脆,“另授铜符一枚,见符如见令,各地守吏须配合查访,违者以抗旨论。”
刘伯温又问:“使者人选,是否需出身名门,以显国体?”
“不必。”江明摇头,“选通晓律法、熟知民情者即可。身份贵贱不论,唯才适用。可从贤才评议会中择优派遣。”
两人再无异议,各自记下要务。
江明闭目片刻,似在梳理思绪。再睁眼时,已是一片清明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他忽然道,“系统提示玉符昨夜亮了一次,未曾开启。待夜深人静,我自会研看。”
话音落,荀衍与刘伯温对视一眼,悄然退出。
议事堂重归寂静。
江明独坐主位,面前摊开户籍册、军械清单、边境哨报三份文书。他逐一比对数字,笔尖在纸上勾画圈点,偶尔停顿思索。
窗外更鼓响起,已是戌时。
他放下笔,伸手取过那枚未拆封的系统提示玉符。玉质温润,表面浮现金纹,隐隐流转。
指尖抚过符面,一丝微光闪过。
他尚未动作,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。
一名亲卫低声禀报:“回禀主公,巡查司首批人选名单已拟好,等候批阅。”
江明点头,将玉符搁于案角,重新拿起竹简。
烛火映照着他沉静的脸庞,沙盘上的旗帜在光影中静静矗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