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能搞到各种“稀罕物”的名声,正顺着饭店酒楼的渠道,在北京城里悄然发酵。
这天下午,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小院里,陈峰正蹲在地上,手里把玩着一套崭新的木工刨子。乌黑的精钢刨刃,光滑的硬木刨身,这是他刚从乾坤匣里取出来的宝贝,正琢磨着给院里添置个葡萄架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人“梆梆”敲响了。
敲门声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丝犹豫。
陈峰放下工具,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走过去拉开了院门。
门外站着的人,让他眼神微微一凝。
来人身形高大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上面还带着几点油渍,一股子食堂大锅菜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。
竟然是95号院的傻柱,何雨柱。
“何师傅?”
陈峰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意外。他跟这位院里的“战神”可没什么交情,平日里点头都算不上。
傻柱高大的身子在门槛外显得有些局促,那双在后厨颠大勺、剁肉馅的有力大手,此刻正无措地在身前用力搓着,骨节都泛了白。他的脸涨得有些红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陈峰。
“那个……陈峰兄弟。”
他嘴唇动了半天,才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知道我这……有点唐突。”
傻柱的声音,没了往日在院里怼人的那股冲劲,反而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焦急和为难。
“但是……实在是没办法了。”
陈峰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着他的下文。
傻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终于把事情原委倒了出来。
“是杨厂长,我们轧钢厂的杨厂长,他爱人……病了,身子骨虚得厉害,一直不见好。”
“找了好几个大夫看,都说得用上了年份的野山参吊着一口气儿,不然悬了。”
“采购科的人腿都跑断了,各大药房、收购站,连根像样的参须子都没找着。这不,一大爷……易中海,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你的名声,就……就让我厚着脸皮,过来问问。”
话音落下,傻柱的头垂得更低了。求人,尤其是求一个平日里没什么交集的邻居,对他这种要面子的人来说,无异于一种煎熬。
陈峰的心脏,却在这一瞬间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杨厂长!
轧钢厂的一把手!
这哪里是求药,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条通天大道!人情,尤其是这种救命的人情,在这个时代,比金子都贵重!
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就这么直愣愣地撞到了他的面前。
他的内心掀起滔天巨浪,脸上却波澜不惊,反而眉头微微皱起,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。
“何师傅,你这可真是……找错人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声音里透着无奈。
“野山参是什么宝贝?那是救命的东西,哪是那么好找的。我也就是以前运气好,在山里头挖到过一两根,可那早就出手了,自己哪能留得住……”
随着陈峰的话,傻柱脸上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,肉眼可见地迅速黯淡下去。他高大的身子晃了晃,眼神里的光彩彻底消失,只剩下浓浓的失望和颓然。
完了。
这是最后的指望了。
就在傻柱准备转身,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时,陈峰的声音再次响起,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不过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