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不愧是曾经伺候过顶层大领导的“御厨”,一身本事深不见底。
在他手把手的倾囊相授之下,陈峰只用了半天功夫,就将那套繁复精妙的秘制川味腊肉手艺,学了个通透。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入夜,陈峰将自己反锁在房内,心念一动,人便进入了乾坤匣的独立空间。
他将从黑市淘换来的几十斤极品五花肉整齐码好,雪白的猪膘与鲜红的瘦肉层次分明,单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接着,他取出傻柱私下给的那个神秘调料包,打开的瞬间,一股混杂着十几种香料的霸道气息便弥漫开来。
按照傻柱传授的独门手法,揉、捏、搓、抹,将秘制调料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寸猪肉的纹理之中。
最后一步,腌制与风干。
寻常人家做腊肉,需要悬挂在通风处,借着凛冽的冬日寒风,耗费十天半月才能功成。
但陈峰,不需要。
在乾坤匣内时间流速几十倍的恐怖加持下,外界的一夜,便是匣内的数十天。
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,陈峰从乾坤匣中取出成品时,眼前的景象堪称艺术。
几十条腊肉,已经彻底脱胎换骨。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红亮色泽,那是油脂与香料在时间的催化下完美融合的证明。凑近一闻,那股混合了烟熏、酱香、肉香与秘制调料的复合型香气,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,霸道地钻入鼻腔,直冲天灵盖,勾得人腹中馋虫翻江倒海。
这,才是真正的正宗川味腊肉!
计划,可以开始了。
陈峰不紧不慢地用几张厚实的油纸,精心包裹了七八条品相最好的腊肉,用麻绳捆扎结实,挂在了自己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的车把上。
他跨上车,脚下轻轻一蹬,车轮便轻快地转动起来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清脆的车铃声划破了胡同清晨的宁静,陈峰没有去任何热闹的集市,反而朝着人烟稀少的京郊方向,悠哉游哉地骑去。
他的神情闲适,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城里人,趁着冬日暖阳,去郊外踏青游玩。
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闪烁着猎人般的冷静与笃定。
鱼饵已经备好,接下来,就看鱼儿何时上钩了。
骑行了约莫半个多小时,远离了城区的喧嚣,道路两旁开始出现枯黄的农田。
就在前方一个拐角处,一辆军绿色的嘎斯吉普车突兀地停在路边,车门大开,旁边还散落着几个菜筐。
一个穿着笔挺干部服,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,正焦躁地在车边来回踱步,眉头紧锁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,脸上满是愁云。
陈峰的嘴角,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来了。
他没有减速,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节奏,从吉普车旁不急不缓地骑过。
就在他与那中年男人擦身而过的瞬间,一股原本被油纸包裹着的、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霸道肉香,乘着微风,精准地飘进了对方的鼻孔。
正愁眉不展的男人动作猛地一滞,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,眼睛瞬间亮了。
这味道……
他猛地转过头,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陈峰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的那个油纸包上。
“小同志,等一下!”
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,甚至还有几分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。
陈峰“听话”地捏住刹车,脚尖点地,回头露出一副略带疑惑的淳朴表情。
干部服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他面前,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油纸包,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同志,您这……是什么肉?怎么……怎么能这么香?”
他身为市级招待所的采购科长,专为来京的外宾和高级领导服务,山珍海味见过不知多少,可还从未闻过如此勾魂夺魄的肉香。
陈峰憨厚地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油纸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