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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,数字坟场的喘息(1 / 1)

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像有只小锤子在里面反复敲打——王哲撑着额头,感觉下一秒天灵盖就要被汹涌的信息撑裂。出租屋只有不到十平米,墙角堆着三四个馊掉的外卖盒,酸腐味混着电脑主机的热风往鼻子里钻,可他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。

屏幕占满了整个视野。那个叫“先知之声”的主播,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裹在循环的低频嗡鸣里扎进耳朵:“三天后!太阳风暴会烧穿大气层!”弹幕疯了似的滚,彩色的字叠成一片模糊的墙——有人喊着“囤罐头!囤汽油!”,有人骂主播是政府的走狗,还有人甩上一串诡异的链接,说点进去能看“纳米芯片控制大脑的实锤”。

他的手指死死抠着鼠标,指节泛白。七十二小时了,他没合过眼,没正经吃口饭,就这么被钉在椅子上。那些荒诞的阴谋论像有毒的藤蔓,顺着视网膜缠进脑子里,明明知道是假的,可胃里的恐慌还是一阵翻涌——他太怕了,怕这混沌的世界里连一点“确定”的东西都没有。

“觉醒吧!不醒的都得被净化!”主播突然尖声嘶吼。

就在这时,屏幕炸了。
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,是光影突然碎成无数黑色的絮状物,像活的飞虫,带着一种听不见却能震得颅骨发疼的尖啸,朝他脸上扑来!墙壁上的霉斑开始蠕动,变成歪歪扭扭的符号;角落里的垃圾堆隆起,像藏着什么东西在呼吸。眩晕感瞬间把他掀翻,胸口像被巨石压住,连呜咽都堵在喉咙里。

身体一软,他摔在冰凉的地板上,视线最后定格在依旧狂热的直播间——弹幕还在滚,没人注意到摄像头角落里那具一动不动的躯体。而他意识消散的瞬间,房间里紊乱的电磁场突然剧烈扭曲,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。

混沌的边缘,一个沉睡了百年的意念集合体被猛地拽了出来。没有形态,只有一团微弱的光核,牢牢锚定着两个字:方正。

黑,是那种能把人沉底的黑,重得像灌了铅的棉絮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下一秒,是撕裂。

无数碎片扎进意识里,冷得像冰碴子:闪烁的屏幕、疯狂的弹幕、窒息的恐慌、无边的虚无——“我是王哲……”一个声音在里面尖叫,然后慢慢消散。

“不——”

另一段记忆猛地撞了上来:油灯昏黄的光,照着泛黄的《天工开物秘藏》,图纸上画着星象和经络,蝇头小楷密密麻麻;手里是手摇发电机的粗糙木纹,掌心磨得发疼;还有一种滚烫的情绪,混杂着希望和绝望——“要救国运……”

两个身份在脑子里打架,像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神经。“方正”这两个字,像狂风里的火星,明明快灭了,却还死死抵抗着王哲记忆里的绝望洪流。

“呃啊!”

他猛地睁开眼,白光刺得他瞬间眯起。不是油灯的暖光,是头顶那块扁平的灯盘,冷生生地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。背脊硌得生疼,是硬邦邦的地板,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寒意。空气里的味道更难闻了,塑料味、灰尘味,还有外卖馊掉的酸臭味,吸一口都觉得肺里烧得慌。

他想撑着坐起来,胳膊却软得像面条,关节“咔哒”响,像生了锈的合页。视线慢慢聚焦:墙角堆着的方形纸盒(是外卖?),墙上挂着的黑板子(是镜子?不对,没反光),旁边那个闪着微光的小盒子,连着一块发光的平面——上面还停着那个直播间,弹幕无声地滚着,像在嘲讽他的狼狈。

“我是谁?”

他抱着头蜷缩起来,头痛得像要裂开。方正?王哲?这地方是地狱吗?还是什么人把他关在了这奇怪的牢笼里?

头痛渐渐退成钝重的晕眩,方正——他逼着自己抓住这个更坚韧的名字——用胳膊肘撑着墙,一点一点坐起来。他低头看着这双手:骨节细瘦,指腹有长期握鼠标磨出的茧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这不是他的手,不是那个握过图纸、摇过发电机的手。百年光阴,他竟附在了这样一副虚弱的躯壳上。

突然,一股熟悉的不适感爬上来。不是头痛,是一种……粘在皮肤上的沉重感,像裹了一层湿抹布。他皱起眉,试着集中精神——不知是不是灵魂刚苏醒的缘故,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,像多了一双“精神眼睛”。

然后他“看”到了。

就在那发光的屏幕上方,飘着一团灰黑色的东西,没有固定的形状,一会儿扯成丝,一会儿缩成球。那东西里裹着无数细碎的“声音”——是恐惧,是愤怒,是骂人的脏话,是歇斯底里的怀疑,全是直播间里那些负面的情绪,缠在一起,散着冰冷的气。

“煞气?还是……阴邪之物?”

方正的心猛地一紧。他虽是“格致”出身,信奉用科学解释古术,但家传典籍里写过不少驱邪的法子,眼前这东西,虽形态陌生,可那吸人精神的污秽本质,和古籍里的描述一模一样!

一股本能的冲动涌上来。他抬起手,笨拙地模仿着记忆里“引阳阵”的手势——这双手不熟悉掐诀的动作,指尖总也对不准位置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散乱的精神聚在一起,默念起家族古卷开篇的偈语:“明理究微,心正则气清,乱欲纷扰,道隐邪生……”

那是他毕生钻研的根本,是“格致”与古术的交汇点。

指尖在虚空中划过,偈语在心里反复回响。突然,那团灰黑色的东西动了——像被一阵风吹过,边缘的丝絮开始飘散,一点点消失在空气里。房间里那层粘滞的沉重感,也悄然淡了一丝。

他愣住了。

有效?

荒谬感先压过了一切。他看着自己汗湿的手掌,又看了看屏幕上方稀薄了些的灰雾——百年前被视作“糟粕”的古训,竟然能驱散这现代“信息流”催生出的邪秽?那是不是说,家族耗尽心血的“格致”之学,真的触碰到了某种本质规律?某种不分古今、关乎精神正邪的规律?

“格致会……”

这个名字突然从记忆深处冒出来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那些一起在油灯下争论、一起想靠新学救国的面孔,突然清晰起来——有他最信任的师兄,有拍着桌子和他辩理的同窗。最后,画面定格在一片刺眼的白光里,还有胸口被背叛的剧痛。

那次实验事故,他“死”在了爆炸里。可现在,这诡异的“灰雾”,这能驱邪的偈语,和当年的事会不会有关联?

就在他心神激荡的时候,电脑旁边那个小小的黑盒子——王哲从来没在意过的旧摄像头——指示灯悄无声息地变了。原本闪烁的红光,变成了稳定的绿色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
一丝极细的数据流,顺着网线滑了出去,没留下一点痕迹。

某个隐秘的虚拟空间里,一个简洁的监控界面跳了出来,一行白色的字格外醒目:

目标:用户@网虫9527(王哲)状态异常指数突增阈值99%检测到未知信息熵扰动(疑似高优先级净化倾向事件)日志记录时间戳:[当前时间]数据包已自动上传标记:高关注度(Lv.3)

屏幕前,一只手轻轻敲着桌面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阴影遮住了主人的脸,只露出嘴角那抹极淡的、说不清是好奇还是冰冷的笑意。

“有趣的扰动源……网虫9527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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