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魔药课教室弥漫着草药与金属的混合气息,石质地板被炉火烘得微烫,坩埚里的“缓和剂”泛着乳白色泡沫,像凝固的月光在轻轻翻滚。斯内普站在讲台前,黑袍垂落如墨,冷冽的声音像淬冰的刀刃:“水仙根粉末过筛要细如粉尘,隆巴顿,你手里这堆带颗粒的东西,是想让药剂变泥浆?还是你脑子和手一样不听使唤?”
纳威慌忙举高筛子,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,粉末一半落进坩埚,一半撒在桌布上。克雷特在旁偷偷抿笑,指尖却没停——她正把水仙根切成0.3厘米的薄片,切到第三片时,瞥见克利斯研磨月长石的眉头微蹙,鼻尖沾着白粉末,显然被粉尘呛到了。
她赶紧从口袋摸出青苹果味薄荷糖——上次在图书馆听他跟里格西斯提过这口味能压粉尘味,剥了糖纸捏在手心,趁斯内普转身训斥哈利“药剂偏绿”的间隙,悄悄塞进他手里:“含着,能舒服点。”
克利斯捏着糖,指尖触到她的温度,眼底泛起浅笑。他没立刻吃,反而接过她的水仙根刀:“你切得慢,剩下的我来,你倒粉末——沿坩埚壁倒,别溅到袍子上。”
克雷特点头拿过瓷罐,却见他嘴角沾了糖屑,像墨布上落了雪。她忍笑凑过去,用指尖轻碰他嘴角:“有糖屑,像偷糖没擦嘴的猫。”
克利斯刚要擦,斯内普突然转身,黑袍扫过课桌,冷眸锁定两人:“魔药课上做小动作?格兰芬多的蠢材够多了,斯莱特林也要学?”
克利斯立刻站起,不动声色接过糖纸塞进兜:“教授,我们确认调配步骤,没有小动作。”斯内普冷哼,目光扫过克雷特桌角露边的《霸道总裁爱上我》,眼底掠过一丝落寞,转身只留一句“再犯扣斯莱特林十分”。
等斯内普走远,克雷特凑到他耳边:“教授好像见不得人吃甜的,没人给过他糖吗?”克利斯低头切水仙根,嘴角微勾:“或许是没人愿跟一个总把‘精准’挂嘴,连当年喜欢的人都追不到,只能对着坩埚发脾气的老光棍分享甜的。”
克雷特忍不住闷笑,指尖捏紧瓷罐——原来他也看穿了斯内普的落寞,只用隐晦的调侃点破。
魔药课结束后,四人往图书馆走。午休的图书馆静得只剩翻书声,克雷特找了靠窗角落,拆开还温着的巧克力蛙,先掰一半给克利斯,剩下的分给里格西斯和格瓦莱特:“快吃,比食堂冷面包好吃十倍。”
克利斯咬着巧克力,发现卡片印着“埃尔德林·沃普尔”——正是她抱怨总记混的巫师议会议长。他把卡片递过去,指尖碰她手背:“夹笔记里,看图案记更容易。”
克雷特眼睛一亮,赶紧把卡片夹进《魔法史》第42页,那页正记着“1294年议会成立”。她指尖划过卡片,心里偷乐——他居然记得她随口提的烦恼。
突然,她从书包掏出新笔记本,封面是蛇木花纹,递过去时故作随意:“对角巷看到好看买的,你旧本子快散页了,给你用。”
克利斯接过抚过纹理——他的魔杖就是蛇木的,上周跟里格西斯提过喜欢这纹理,她居然记着。他没点破:“刚好旧本子快用完了,谢了。”
“你明明是特意买的!”里格西斯突然抬头,蓝发垂落书页,“上次在对角巷,你拉我挑半小时,还问‘这花纹和克利斯魔杖配不配’,现在装随手买的?”
克雷特脸颊爆红,赶紧塞巧克力进嘴:“你记错了!另一本忘宿舍了!”
克利斯看着她慌乱埋进笔记本的样子,悄悄从书包掏出自留的“霍格沃茨建校者”卡片——她最想要的那款,轻轻夹进她的《魔法史》,藏在沃普尔卡片旁边。
下午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,壁炉火焰噼啪作响。四人围坐对着“14世纪巫师迫害事件”作业发愁,克雷特托着下巴皱眉:“1324年焚烧事件和1389年议会改革,年份总混,考到肯定完蛋。”
克利斯整理着笔记,瞥见她冻红的指尖,默默递过暖手袋:“先捂手,手凉记东西慢。”他又推过自己的笔记,用不同颜色标注时间线,“橙色标年份,黑色写关键词,旁边画了简笔画,对着联想就不容易混。”
克雷特接过暖手袋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。她照着笔记整理,遇不懂就轻碰他胳膊,他总会立刻低头讲解,声音比平时更柔。
这时纳威抱着《魔法史》过来,耳朵泛红:“对不起打扰了……你们知道1324年焚烧事件的起因吗?宾斯教授说这是重点。”
克雷特刚想开口,克利斯轻碰她的手示意。她深吸一口气,推过笔记:“起因是麻瓜领主误以为巫师害他们牲畜,抓了三个巫师,议会交涉时,麻瓜却把巫师烧死了,引发后续冲突。”
纳威连连道谢离开,克利斯又补充:“1389年议会改革的关键人物就是沃普尔,你把卡片和年份对应记,就不会混了。”
克雷特心里一暖,悄悄把暖手袋往他那边推:“你也暖暖,别总帮我,你手也凉了。”
傍晚的温室,斯普劳特教授指导学生给曼德拉草换盆,笑着拍克利斯的肩:“上次你帮隆巴顿挡花盆,这次多留意同学,曼德拉草花盆沉。”
克雷特戴好耳罩,见克利斯要帮她扶花盆,赶紧按住他的手,用口型说:“我来扶,你理根部——你早上磨月长石胳膊酸,别用力。”
克利斯愣了愣,蹲下身轻理曼德拉草的根须,抬头见她扶着花盆站姿稳当,才放心继续。
突然,旁边赫奇帕奇学生手滑,花盆朝克雷特砸来。克利斯眼疾手快扶住,花盆边缘撞在他胳膊上,泥土撒了一身。
克雷特慌忙摘耳罩,踮脚帮他拍泥土,语气着急:“撞疼了吗?都怪我……”
克利斯摇摇头,帮她戴好耳罩,指尖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:“我没事,你别慌,我帮你扶着。”
斯普劳特教授递过亚麻布,笑着给他们一株勿忘草:“晒干泡茶能缓解疲劳,你们总在图书馆待到很晚吧?”
克雷特接过勿忘草,偷偷分成两束塞进他书包:“你熬夜整理笔记,泡这个睡好点,别总喝咖啡。”
克利斯摸出勿忘草,摘下自己的羊毛手套递给她:“你手凉,戴着整理,曼德拉草根须凉,碰久了会感冒。”
深夜的宿舍,月光洒在书桌。克雷特翻着克利斯改的笔记,见他在自己画的火焰旁补了个小月亮——刚好呼应他名字里“斯”(寓意月光)的含义,忍不住笑了。
这时克利斯轻手轻脚走来,放下一本《魔药课易错点总结》,封面上用银笔写着她的名字:“明天可能考缓和剂步骤,里面标了重点,记熟水仙根和月长石的比例就行,还写了切水仙根的技巧,不容易切到手。”
克雷特拿起本子,见“水仙根切法”被荧光笔标出,还画了“刀刃倾斜45度”的示意图。她抬头看他,月光柔和了他的轮廓,连睫毛影子都温柔。
她抱着本子躺在床上,把他的手套放枕头边,将“霍格沃茨建校者”卡片夹进《霸道总裁爱上我》当书签。枕头边的勿忘草散发着淡香,像他藏在细节里的在意——不浓烈,却像温水煮茶,慢慢渗进心里。
他们都懂彼此的小心思,却没人点破。这份藏在糖屑、卡片、笔记里的在意,像温室里的曼德拉草,悄悄扎根,等着在往后的日子里,慢慢发芽、开花——感情从不是一蹴而就的,慢一点,才更长久,也更珍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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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五六章会写感情戏,主线会从第二十七章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