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格沃茨的深夜总是裹着一层冷寂,城堡里的烛火大多已熄灭,只剩走廊壁灯还亮着零星的光,昏黄的光晕在石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像蛰伏的影子。二楼走廊格外安静,只有盔甲偶尔发出的细微金属碰撞声,混着远处禁林传来的风声,透着几分诡异。
哈利攥着魔杖,脚步放得很轻,刚从洛哈特的办公室出来。他的袖口还沾着一点墨水——刚才洛哈特又把一堆粉丝来信丢给他,让他帮忙写回信,美其名曰“锻炼你的写作能力”。哈利耐着性子写完最后一封,总觉得办公室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,尤其是洛哈特滔滔不绝吹嘘自己“驯服吸血鬼”的事迹时,他总隐约听到墙壁里传来奇怪的声音,像有东西在管道里爬。
“肯定是错觉。”哈利当时这么告诉自己,可走出办公室,那声音反而更清晰了。他本来想去找罗恩—两人约好深夜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附近碰头,可现在,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二楼走廊的拐角,耳朵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墙。
那声音又来了——不是风声,也不是盔甲的碰撞声,而是类似生锈铁链在地上拖拽的“嘎吱”声,混着更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有滑腻的东西在管道里爬行。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,那声音里还裹着模糊的低语,断断续续的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却又清晰得能辨出几个字:“……杀……泥巴种……”
哈利的心跳瞬间加快,握着魔杖的手不自觉收紧。多比的警告突然在耳边响起——“霍格沃茨有危险,哈利波特,别来学校!”之前他还半信半疑,可现在这诡异的声音,让他不得不相信,城堡里确实藏着什么不对劲的东西。
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前走,石墙冰冷的触感透过衬衫传到皮肤上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走廊里的壁灯忽明忽暗,照亮了挂在墙上的肖像画——画里的巫师们大多已经睡了,只有一个穿中世纪盔甲的骑士还醒着,正用困惑的眼神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。
“声音到底在哪?”哈利小声嘀咕,目光扫过走廊的每一块石砖。那声音忽远忽近,有时像在左边的墙壁里,有时又像在右边的管道中,根本找不到确切的来源。他试着用魔杖敲了敲墙壁,石砖发出沉闷的声响,那怪声却突然停了,走廊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就在哈利准备再仔细找找时,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他猛地转身,魔杖对准来人,却在看清对方的脸时松了口气——是克利斯。
克利斯正走在走廊中央,手里攥着他那根蛇木魔杖——深墨绿色的杖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表面的蛇鳞雕花清晰可见,末端的小蛇图案似乎也在微光中轻轻晃动。他穿了件斯莱特林的深绿色睡袍,领口系得整齐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透着一丝警惕,显然也听到了那怪声。
“你也听到了?”哈利先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怕惊动什么。他放下魔杖,却没完全放松,指尖还贴在杖身上。
克利斯点了点头,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,那里的家族徽章正微微发烫——刚才听到怪声时,他体内的血脉魔咒突然有了反应,胸口像揣了个暖炉,连口袋里的蛇木魔杖都传来轻微的震动,杖尖隐隐泛着淡红的光,像是在呼应墙壁里的异常魔力。
“像铁链摩擦,还有……蛇爬的声音。”克利斯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,“还有低语,模糊能听到‘杀泥巴种’。”他的目光扫过走廊的墙壁,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,可石墙严丝合缝,看不出任何异常,连刚才泛着红光的血脉魔咒,此刻也渐渐平复下来,只剩胸口还残留着一点暖意。
哈利心里一沉——他听到的也是这些。“多比说霍格沃茨有危险,看来是真的。”他想起那个总爱用头撞墙的家养小精灵,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,“它还说,只有我离开,危险才会消失,可我现在连危险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克利斯没说话,只是走到哈利刚才贴过的石墙前,伸出手轻轻摸了摸。冰冷的石墙没有任何异样,既没有震动,也没有传来刚才的怪声。他的蛇木魔杖在指尖转了一圈,深绿色的杖身划过空气,杖芯的银白色龙心弦没再泛起红光,显然那异常的魔力已经消失了。
“找不到来源。”克利斯收回手,看向哈利,“刚才声音消失前,你有没有做什么?”
“我用魔杖敲了敲墙壁,然后它就停了。”哈利回忆着,“之前在洛哈特办公室也听到过一点,以为是错觉,出来后反而更清楚了。”
克利斯皱了皱眉——洛哈特的办公室就在二楼走廊尽头,离这里不远。难道那怪声和洛哈特有关?还是说,洛哈特的办公室附近藏着什么东西?他想起奇德的叮嘱,要警惕“虚假魔力”的人,心里更添了几分疑虑。
就在这时,走廊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伴随着盔甲的碰撞声——是巡视的费尔奇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默契地没再多说。哈利往后退了一步,指了指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:“我得去找罗恩,他还在等我。”
克利斯点头,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黑暗处:“我回斯莱特林宿舍,有情况……再联系。”他没说怎么联系,可哈利却懂了——在霍格沃茨,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明白,尤其是在这深夜的走廊里,处处透着诡异。
哈利点了点头,转身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,脚步比来时更快了些,手里的魔杖始终没放下。克利斯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,才转身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。
走廊里的壁灯依旧忽明忽暗,石墙上的肖像画里,那个中世纪骑士还在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依旧发不出声音。克利斯握紧手里的蛇木魔杖,深绿色的杖身传来坚定的力量——刚才血脉魔咒的反应不会错,墙壁里肯定藏着什么东西,而且那东西的魔力,和他的血脉魔咒似乎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。
他想起假期里奇德说的“蛇形刻痕”,又想起刚才听到的“蛇爬的声音”,心里隐约有了个模糊的猜测——难道和斯莱特林的传说有关?可他不敢确定,毕竟现在所有人都只知道“密室传说”,却没人见过密室里的东西。
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,克利斯回头看了眼二楼走廊的方向,那怪声再也没传来,走廊里只剩下费尔奇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公共休息室的门——里面很安静,只有几个熬夜看书的斯莱特林学生还在桌前,马尔福已经睡了,他的银绿色睡袍搭在椅背上,看起来毫无防备。
克利斯没理会其他人,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,把蛇木魔杖放在枕边——这根魔杖陪了他这么久,每次遇到危险,都会给他提醒,这次也不例外。他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却没睡着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怪声和哈利的话。
多比的警告、墙壁里的怪声、血脉魔咒的反应,还有奇德的叮嘱,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,缠绕在他的心头。他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,霍格沃茨的平静之下,肯定还藏着更多的秘密,而他,必须尽快找到解开这些秘密的钥匙,否则,多比说的“危险”,迟早会降临在所有人身上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蛇木魔杖上,深绿色的杖身泛着淡淡的光,末端的小蛇图案在月光下像是活了过来,轻轻吐着信子,守护着沉睡的主人,也守护着那些还未被揭开的谜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