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冲锋，到格杀，不过两三个呼吸。
三名日军精锐卫兵，就这样变成了三具尸体。
小野少尉吓傻了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倚仗的卫兵，被对方干净利落地解决掉。
当祁明峰的视线穿过硝烟，落在他身上时。
小野少尉的胆子破了。
一股热流，顺着他的裤管，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“八嘎呀路！不要过来！你不要过来！”
他尖叫着，双手举起指挥刀，朝着祁明峰胡乱劈砍，动作早已没了章法。
祁明峰不闪不避。
面对当头劈下的刀锋，他只是简单地将步枪枪身向上一抬。
“铛！”
一声脆响。
武士刀被枪身稳稳格开。
小野少尉虎口剧痛，指挥刀差点脱手。
祁明峰欺身而上，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一步之内。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将手中的刺刀，自下而上，猛地捅了出去！
目标，少尉的下颚！
“噗——”
利刃穿透骨肉的声音响起。
在周围残存日伪军惊骇的注视下，刺刀尖从小野少尉的嘴巴里，贯穿了他的上颚，从他的天灵盖里，血淋淋地冒了出来！
小野少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，眼睛瞪得滚圆，充满了恐惧和痛苦，却发不出半点动静。
祁明峰面无表情地，缓缓抽回自己的刺刀。
“哗啦——”
温热的鲜血和脑浆，随着刺刀的拔出，喷溅了他一身。
他站在那里，浑身浴血，煞气逼人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个离得最近的伪军士兵，再也承受不住，怪叫着，丢下枪，屁滚尿流地转头就跑。
他的崩溃，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击。
“魔鬼！他是魔鬼！”
“跑啊！”
残余的日伪军被这血腥的一幕彻底吓溃。
他们丢下武器，哭喊着，咒骂着，向四面八方疯狂逃窜。
祁明峰没有去追。
他身后的三十名薪火英灵，在老马的带领下，发起了最后的追击。光焰构成的身影冲入溃逃的人群，带起最后的血花。
几分钟后，最后一个逃兵消失在山林的黑暗中，那些燃烧的英灵，也开始变得虚幻、透明。
他们身上的光焰，正在缓缓熄灭。
冲在最前面的老马，凝实的身躯也开始消散。
他回头，看了一眼站在尸堆中，如同一尊雕塑的祁明峰。
他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憨厚、欣慰的笑容，然后举起那把同样在消散的菜刀，敬了一个军礼。
最终，所有的光焰都散去了。
战场上，重新恢复了寂静，只剩下风吹过山谷的声音，和浓重的血腥味。
王铁柱带着战士们，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。
他们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，看着那个独自站立的背影，每个人的脸上，都写满了敬畏和不解。
过了许久，王铁柱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他喉结滚动，艰难地开口。
“小祁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他娘的……”
“到底是什么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