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明峰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身形挺拔,身上溅满的血迹在火光下是暗红色的。
“一个给兄弟报仇的人。”
他的回答很轻,王铁柱和周围的战士们听了,心里都堵得慌。
说完,他迈开步子,绕过王铁柱,走向后方。
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所过之处,战士们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。
王铁柱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。
他转过身,吼了一声。
“打扫战场!快!”
战士们这才回过神,开始收敛战友的尸体,收集战利品。
王铁柱自己则提着马灯,走向那名被阵斩的日军少尉。
看清小野的死状时,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他,也感觉胃里一阵翻腾。
太惨了。
刺刀从下颚捅进去,整个天灵盖都被掀开了。
白花花的东西混着血,糊了满脸。
周围还躺着七八具日军尸体,全都是一击毙命。
王铁柱的手开始哆嗦,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他蹲下身,检查着尸体。
“他娘的……这还真是……一个人干的……”
王铁柱站起身,冲向不远处的通讯兵,一把夺过电话。
“给老子接团部!马上!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沂蒙山腹地,八路军某团指挥部。
团长陈山河,正和政委方文远,围着一张破旧的地图研究下一步的作战计划。
“报告!”
通讯员拿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报,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
“陈团长,方政委!王铁柱连的急电!”
陈山河接过电报,只看了一眼,就皱紧了眉头。
“胡闹!这王铁柱是打糊涂了还是疯了?什么叫‘我部士兵祁明峰,单人阵斩日军少尉,并率领……率领英灵部队全歼敌军’?”
他把电报拍在桌上,“英灵部队?他当这是唱大戏呢?什么牛鬼蛇神都往上报!”
政委方文远扶了扶眼镜,捡起电报仔细看了起来,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。
“老陈,你再看看这份。”
方文远把另一份电报递了过去,那是刚刚战损和战果的初步统计。
“王铁柱连,伤亡极小,却全歼日军一个加强小队,包括两名少尉。缴获歪把子一挺,步枪四十余支……这战果,可做不了假。”
陈山河愣住了。
他拿起战果报告,又看看王铁柱那份离奇的战斗经过报告,久久无语。
“一个兵……指挥一个连完成了分割穿插?”
“一个兵……阵斩了一个日军少尉?”
“这……”
陈山河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,最后停下脚步。
“这个祁明峰……查!给老子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!我倒要看看,他到底是人是鬼!”
幸存的战士们聚在一起,正七嘴八舌地描述着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“你没瞅见!小祁哥当时眼睛都红了,就那么一个人,一支枪,冲进了鬼子的枪林弹雨里!”
“子弹?子弹都绕着他走!我亲眼看见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