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！还有那些金光闪闪的人！我认出来了，冲最前头那个，是老马！咱们炊事班的老马！”
“我的乖乖，这不是武曲星下凡是啥？阎王爷都不收咱八路军的兵，派他们回来帮咱们打鬼子了！”
“以后跟着小祁哥，准能顿顿打胜仗！”
后方的临时救护站里，吴悦正在给一个伤员包扎手臂。
她的动作很稳，很专业，但脑子里却乱得很。
她看到了全部经过。
小豆子倒下时，祁明峰的痛苦。
他孤身冲锋，在弹雨中穿行。
他身后燃起的那些……光焰战士。
最后，是他手刃仇敌时，那种决绝。
她看向远处。
祁明峰正一个人蹲在一块石头旁，用一块破布，仔细地擦拭着他那把三八大盖的刺刀。
刺刀上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和一些秽物。
他擦得很慢，很认真。
周围是战士们的欢呼和议论，而他所在的那一小片地方，却很安静。
吴悦忽然感觉胸口发闷。
他把小豆子的死，把所有牺牲战友的死，全都背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。
那个背影，此刻看起来，很孤独。
吴悦咬了咬嘴唇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夜深人静时，吴悦悄悄离开营地，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。
她熟练地架设好一台微型电台，戴上耳机，手指在电键上飞速敲击。
“滴滴滴，滴答，滴答滴……”
一份加密电报，发向了延安。
电报的末尾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加上了自己的判断。
“……目标‘祁明峰’，观测报告附后。个人评级：此人有改写战局的潜力，建议提升关注等级至最高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日军指挥部，气氛压抑。
山本健一收到了前线部队溃败、副官小野被阵斩的消息。
出乎所有人的意料，他没有暴怒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图上那个刚刚被红笔圈出的地点。
“妖怪？”他听着幸存士兵语无伦次的汇报，冷笑一声。
“帝国的士兵，居然会被支那人的鬼故事吓破胆？”
“将军阁下，是真的！那个人……他不是人！他身后跟着一群打不死的鬼魂！”一名侥幸逃回的伍长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山本健一缓缓走到他面前，拔出了指挥刀。
那伍长吓得屁滚尿流。
然而，山本健一只是用刀尖，挑起了他的下巴。
“看着我。”
“告诉我，那个‘鬼’，他的指挥混乱吗？他的士兵是各自为战吗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伍长结结巴巴地回答，“他们的攻击……很有章法！我们的机枪手，第一时间就被打掉了！侧翼也被……也被他们切断了……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山本健一收回刀，语气中反而透出兴奋。
“鬼神，是无序，是混乱。而他，有战术，有目标，有决断。”
他转过身，对自己的参谋下令。
“把所有关于这支八路军的战斗报告，全部拿来。我亲自负责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，用红色的铅笔，在祁明峰他们所在的位置上，画了一个巨大的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