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测到关键线索，支线任务‘城东仓库案’已激活。”
他脚步一顿。
回头看了眼烧伤男。
那人正盯着他，嘴角扯出一丝笑，像是在等他开口。
齐震宇没问。
他现在不想问。
他只想等。
等这人开口，等他多说一句。
只要再提一次城东仓库，系统就会锁定他的全部犯罪记录。
到时候，不只是今天这起劫案。
去年那场火，那些没说完的话，那些没抓到的人——
都会浮上来。
他走出羁押区，路过洗手间，低头看了看警服上的裂口。
线头翘着，像被什么咬过一口。
他伸手摸了摸内衬。
纤维层下面，有一道浅痕。
不是刀划的。
是某种高温灼烧留下的印记。
和城东仓库现场，消防员捡到的那块熔断金属片，痕迹一样。
他眯了眯眼。
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值班台。
苏晴正趴在那儿玩手机，抬头看见他，眼睛一亮。
“齐哥！你又干票大的了？”
他没答，只问：“刚才所长说啥？”
“他说你要是再上不了热搜，明年食堂鸡腿减半。”
齐震宇点点头。
转身走向更衣室。
路过档案室时，脚步慢了半拍。
里面灯关着。
但他记得，昨天下午，有个女职员进去查过“城东火灾案”的电子档。
姓林，档案科的。
他没多想。
推开门，脱下警服，对着镜子检查左臂。
皮肤完好。
但那道裂口，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他掏出针线包——所里发的应急物资——开始缝。
一针，两针。
线拉紧，结打牢。
最后一针收尾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低头一看。
程雪的消息：
“你衣服破了。”
他一愣。
回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对方秒回：
“你刚进所的时候，摄像头拍到了。左臂裂口，三寸长，斜向上，边缘有焦痕。”
齐震宇盯着那句话。
摄像头？
所里监控早就坏了两路。
除非……
有人手动调了天眼系统。
他正要回消息，脑中系统提示再次响起：
“支线任务‘城东仓库案’线索更新：关联人员锁定——林婉，市公安局档案科职员，与三起未立案纵火案存在数据交叉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窗外夜色浓重。
远处路灯下一滩积水，映着派出所招牌。
“和平街派出所”五个字倒着浮在水里，像沉了底的铁牌。
他站起身，把缝好的警服重新穿上。
左臂那道疤，正好盖在裂口上方。
两道伤，叠在一起。
一道是人留的。
一道是火留的。
他走出更衣室，脚步沉稳。
值班台前，苏晴还在刷手机。
“齐哥，你要不要再拍个‘战损版出警’？粉丝都说想看你带伤执勤！”
齐震宇看她一眼。
没说话。
走到门口，拉开铁门。
夜风吹进来，吹得他警服一角轻轻摆动。
裂口处的线，绷得紧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