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”
“我要自己改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针线包,又摸出一小卷银灰色布料——那是昨天从报废防暴服上剪下来的边角料。
“三层叠压,加钢丝网衬底,再用阻燃纤维封边。”他说,“我昨晚就想好了。”
王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你还会做衣服?”
“警校选修课,战术装备改装。”齐震宇淡淡道,“老师说,真正的战士,得会修自己的盔甲。”
苏晴眨眨眼:“那你这算不算……自费加强?”
“不算。”齐震宇低头摆弄布料,“这是预防下次再被烧。”
话音落,三人静了半秒。
王建国干笑两声:“嗨,哪有那么邪门,刚好又碰上纵火犯?”
齐震宇没答。
他只是把那块银灰布料盖在裂口上。
大小正好。
颜色略深,像是早就准备好的。
苏晴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齐哥,刚才监控室老张说,你进所的时候摄像头自动切到了主画面,可那路信号早就停用了……”
齐震宇抬眼。
“谁调的?”
“不清楚。”苏晴挠头,“权限记录显示是档案科,姓林的那个姐们儿……”
齐震宇眼神一沉。
林婉。
系统刚提示过的名字。
他又想起昨晚程雪那条消息:“左臂裂口,三寸长,斜向上,边缘有焦痕。”
她是怎么知道的?
所里监控坏了两个月。
除非有人手动接入天眼系统。
而能操作天眼的,全市不超过二十人。
其中,有权限查“城东仓库案”的,更少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布料收好。
“苏晴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把你手机里那段视频的原始文件给我。”
“啊?干嘛?”
“我要看时间戳。”齐震宇盯着她,“还有拍摄角度。特别是我转身之前那一秒。”
苏晴懵了:“你怀疑……视频有问题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齐震宇声音低下来,“但我总觉得,有人不想让我忘了那场火。”
王建国听得后脖颈发凉:“你该不会是说,飞车党是冲你去的?”
“不一定。”齐震宇摇头,“但他们知道我会去。”
不然不会特意等在高架桥下。
也不会有人提前翻出“城东仓库”的旧档。
更不会有人精准拍下那道带焦痕的裂口。
他把针线包塞回口袋,动作很慢。
然后拿起桌上的申请单。
王建国写的那张“钛合金警服申请”,工整写着理由:“为提升执法威慑力与防护等级……”
齐震宇把它折成小方块。
轻轻放进抽屉。
锁上了。
他站在值班台前,没走。
也没坐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低头看。
程雪的新消息:
“别理他们,你穿什么都帅。”
他没回。
只是抬起左手。
指尖轻轻抚过缝合处。
线很紧。
绷得住。
外面风平浪静。
里面暗流未息。
隔壁办公室,王建国正对着电话喊:“喂?财务吗?那个八百块赔偿作废!改成装备升级预付款!对!十万以内先批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