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半枚鞋印还在，但边缘已经有些模糊。
风从破窗灌进来，吹得地上碎纸打着旋儿。
他走出仓库，反手把铁门虚掩上。
车钥匙插进锁孔，引擎轰然启动。
车载电台静了半路，突然“滋啦”响了一声。
他没调频，也没接话。
后视镜里，仓库轮廓在晨光中渐渐缩小，最后变成一个黑点，消失在街角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：
【支线任务“城东仓库之谜”进度50%，剩余线索待解锁。】
他一脚油门，车子窜了出去。
轮胎压过一处积水，水花溅起，打湿了路边一只流浪猫的爪子。猫炸毛跳开，尾巴高高翘起，像根天线。
齐震宇瞥了眼后视镜，右手指节轻轻敲了两下方向盘。
咔哒。咔哒。
和昨晚敲白板上“林婉”名字的节奏一模一样。
车子驶入主干道，车流渐密。
他打开蓝牙，拨通所里内线。
“王所长，我是齐震宇。”
“哎哟！”王建国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“你这大清早的，魂儿飞哪去了？所里人都说你失踪了！”
“查点旧账。”他说，“城东仓库那边，我发现了点东西。”
“啥？那个鬼地方？”王建国嗓门拔高，“你一个人去的？没叫支援？”
“叫了也是添乱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那里墙里掺金属，系统扫不准。人多了反而暴露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？安全不？”
“正往回开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顺便问一句，咱们所里，还有谁穿过实习期特供警靴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特供靴？”王建国声音低下来，“全队就发了五双，你是其中之一。其他人……要么退休了，要么调走了。”
“没人留着？”
“档案里没记。怎么，出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车载导航显示，距离派出所还有八分钟车程。
他左手摸了摸胸前内袋，照片还在。
右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钛合金护腕的接缝处。
前方路口亮起红灯。
他踩下刹车。
就在车身停稳的瞬间，副驾驶座下方，一块松动的地垫微微拱起，露出一角蓝色涂料桶的残片，边缘锋利，像是被人刻意塞进去的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绿灯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