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震宇把车开出派出所大门时，天边刚泛起灰白。
他没走主路，绕着城东老工业区的断头街拐了三道弯。后视镜里，和平街的招牌在晨雾中缩成一个小点，像被掐灭的烟头。
车载系统突然“滴”了一声。
【支线任务发布：调查城东仓库火灾真相。目标地点：旧仓B区3号库房。奖励：暴力拆解技能模块（预判对手招式）。】
他嘴角一扯：“来得正好，新衣服还没热身。”
方向盘一打，轮胎碾过坑洼路面，发出闷响。这身钛合金警服穿在身上，沉是沉了点，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弹簧上，劲儿从脚底直冲脑门。
仓库铁门歪斜地挂着，锁链断了一截，像是被人用钳子硬掰开的。他推门进去，灰尘扑簌簌往下掉，落在肩章上，像撒了层灰盐。
系统扫描开启。
十公里内红点稀疏，角落里有个信号闪了一下，又灭了，快得像眨眼。
“干扰太强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地方墙里掺了金属？”
他摘下手套，蹲下身，手指贴地滑过去。多年警校练出来的触感比眼睛还准。指尖掠过碎玻璃、锈铁片，突然一顿——
东墙拐角，半枚鞋印陷在尘土里，纹路清晰。
他掏出手机拍下，放大看。靴底花纹特殊，带一圈防滑齿，是警校实习期特供款警靴的制式。尺码极大，跟他现在穿的一样。
“有人穿我的鞋？”他眯眼，“还是……我穿过的鞋？”
往前几步，焦黑木箱堆成小山。他伸手去扒，一块硬物卡在缝隙里。抽出来一看，是张照片。
泛黄，边缘卷曲，像是藏了很久。
画面是夜里拍的，光线昏暗。烧伤男站在左边，脸上那道疤清晰可见。右边是个背影笔挺的男人，穿警服，肩章模糊，但左臂位置打了块补丁。
齐震宇瞳孔一缩。
补丁材质——和程雪分析过的消防毯一致。
他盯着照片看了三秒，耳边忽然传来碎石滚动声。
不是风。
有人动了。
他猛地侧身，一根钢管擦着耳际扫过，砸在身后铁柱上，火星四溅。
三个蒙面人从柱子后跃出，动作整齐划一，显然是练过的。一人堵门，两人包抄，棍子横扫腰肋。
齐震宇不退反进，左肩撞向最近那人胸口。对方闷哼一声，倒飞出去，后背撞上货架，铁皮柜“哐”地塌了半边。
第二根棍子迎面砸来，他抬手格挡，钛合金警服小臂处发出“铛”的一声，震得对方虎口发麻。
第三根从背后偷袭，他耳朵一偏，棍风贴着后颈掠过，带起一阵凉意。
他趁势转身，右手闪电般探出，扣住对方手腕一拧，夺棍在手。顺势横扫，逼得另外两人后退两步。
场面僵住。
他喘了口气，照片还塞在胸前内袋，隔着布料能摸到棱角。
三人对视一眼，突然同时撤步，转身就跑。脚步极轻，落地无声，明显受过专业训练。
他没追。
这种人，跑了更好——说明他们怕留下痕迹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，刚才夺棍时蹭破了皮，指腹沾了点蓝色粉末。凑近闻了闻，有股陈年涂料味。
抬头环顾四周，墙角翻倒的桶上，标签早已剥落，但残留的漆渍和他手上的一模一样。
他掏出证物袋，把粉末装进去，顺手把照片也收好。
临出门前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东墙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