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什么火！上级要是问起来，说我们搞个人崇拜怎么办？”
“可群众爱看啊！所里形象建设不就靠这个？”
“你还学会狡辩了？”
齐震宇听着父女俩吵，嘴角抽了抽。
这哪是所长训女儿，分明是粉丝家长阻止孩子追星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警靴上的裂痕。
水泥地都扛不住，这鞋还能撑几天？
得让所里申请换防爆履带了。
正想着，王建国电话打过来。
“齐震宇！你给我听着！下次执法不许再踩坏公共设施！赔不起！”
“所长，我尽量轻点。”
“轻点？你刚才那一脚，地震台都收到波形了！”
“那说明江城地壳稳定，抗压能力强。”
王建国噎住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你少贫！”
挂了电话，齐震宇继续押人回所。
路上几个混混蹲墙角抽烟，一看他走近，立马掐了烟站起来。
“齐……齐哥好。”
“回家吃饭去。”
一人转身就跑，边跑边喊：“齐警官来了！散了散了！”
另一人掏出手机发语音：“老大，那尊佛过来了，今天别动手。”
齐震宇走过夜市摊，烧烤老板主动递串：“齐警官，尝尝，新腌的牛肉！”
他摆手：“不吃公家饭以外的东西。”
老板咧嘴：“那你至少收瓶水！”
他接过矿泉水，拧开喝了一口。
刚放下，眼角余光扫到对面楼上一闪而过的反光。
是镜头。
有人在拍他。
他不动声色，继续往前走。
二十分钟后，和平街派出所门口。
他把耗子强交给值班辅警。
“登记，录口供，按程序来。”
转身准备回宿舍换鞋。
脑海里，系统突然低鸣。
【新线索触发：十分钟前，某私人会所终端调取本场直播回放】
【观看者身份加密，但行为模式匹配目标人物F.T.X——赵天雄】
齐震宇站住了。
赵天雄。
那头披着人皮的狼。
现在也盯上他了？
江城某顶层会所。
赵天雄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手里雪茄没点。
屏幕正回放齐震宇翻墙画面。
慢放，定格在他落地瞬间。
地面裂痕像闪电蔓延。
手下战战兢兢站着：“老大，网上……已经有小弟退群了，说看见他就腿软。”
赵天雄盯着屏幕，忽然笑了。
“这一脚，怕是把地脉都震断了。”
手下不敢接话。
他缓缓掐灭未点燃的雪茄，抬手按在下属右手上。
下一秒，雪茄尖狠狠戳进对方掌心。
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“传话给‘夜枭’。”
“是！”
“下次巡逻，让他永远睡过去。”
街道尽头，夕阳西沉。
齐震宇走在回所的路上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路过一家便利店，玻璃门映出他的轮廓。
像座山。
他摸了摸眉骨上的疤。
脚步没停。
前方十字路口，红灯亮起。
他站在斑马线前。
背后巷口，一道黑影缩了回去。
齐震宇眼皮都没抬。
绿灯亮。
他迈步向前。
一只麻雀落在路灯上，扑棱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