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震宇从宿舍出来,手里捏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执法报告。
纸角还卷着,他没看内容,直接塞进档案袋。
刚才那一拳,确实轻。但心里清楚,有些东西变了。
不是力气变大了,是脑子跟上了拳头。
他穿过走廊,脚步还是重,每一步都像在给地板施压。值班辅警看见他,赶紧低头假装忙台账。
“齐哥……技术科找您,说数据权限批下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往技术科走。
门开着,苏晴背对着门口,正低头敲键盘,马尾扎得一丝不苟。电脑屏幕朝里,她手边堆着三摞打印纸,最上面一张写着“体能波动与执法效率相关性分析”。
齐震宇站门口没动。
“取个数据,顺便把卡带还你。”
苏晴吓一跳,回头一看是他,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你怎么走路没声的?”
“五百斤踩地砖,你说有没有声。”
她说不出话,脸有点红。
齐震宇走近,把卡带放在桌角。伸手时袖口蹭到笔记本边缘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电脑晃了一下,滑下桌子。
他反应快,伸手去捞,结果胳膊太粗卡在桌缝,只来得及扶住桌腿。
机器砸地,啪地弹开。
屏幕亮着,相册程序自动启动,全屏打开。
齐震宇眼角一扫——
文件夹名赫然在目:
《齐警官睡姿大全.jpg》
《执勤打哈欠合集.png》
《吃包子鼓腮特写.gif》
《掰手腕时青筋暴起4K版.mp4》
他还看见一个子文件夹,叫《受伤后揉肩膀的十七种角度》。
空气静了两秒。
苏晴尖叫一声扑过来,手忙脚乱合盖。
结果慌乱中按错键,音响外放突然响了。
一个清脆女声冒出来:“齐哥今天又把地砖踩裂了,录下来发朋友圈肯定火!”
是她的录音。
齐震宇面无表情。
“原来我在你这儿,是素材库常驻嘉宾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工作研究!”苏晴结巴,“行为模式分析!体能消耗评估!”
“哦。”他点头,“那你把我睡觉翻身次数也统计了?”
“统……没有!”
“打呼呢?”
“也没录!绝对没有!”
她越否认越心虚,手指抖得像在弹钢琴。
齐震宇盯着她。
“苏晴。”
“啊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除了打架啥都不会?”
“没……我没这么想!”
“那你为什么只拍我吃饭、睡觉、打哈欠?”
“因为这些最真实!”她脱口而出,“你认真做事的时候,根本不像人……像台机器。”
话出口她就后悔了。
齐震宇却没生气。
他嘴角微抬。
“机器也有开机键。”
正说着,脑子里“叮”一声。
【声望值累计达15000,解锁“声压震慑”进阶版】
一股热流从胸口往上冲,直抵喉咙。耳膜嗡鸣,像有低频音波在颅内震荡。
他不动声色,只轻轻咳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。
可苏晴桌上的水杯,水面荡开一圈涟漪。
她愣住。
“你……刚才是不是发出什么声音?”
“咳嗽。”
“杯子震了!”
“你手抖。”
她低头看手,真没抖。
正要争辩,对讲机响了。
王建国的声音炸出来:“小齐!审讯室!来一下!那个诈骗犯油得擦都擦不掉!借你气势镇一镇!”
齐震宇看了眼苏晴。
“等我回来,咱们聊聊你这个‘行为分析’到底算不算科研项目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