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坐在原地,心跳比刚才电脑摔地还快。
齐震宇走进审讯室,门关上的一刻,屋里温度仿佛降了五度。
嫌疑人三十出头,穿花衬衫,戴金链子,嘴里嚼着口香糖。
见他进来,咧嘴一笑:“哟,坦克警官来了?听说你一拳能把人胳膊拆了?”
齐震宇没说话。
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很慢。
椅子承重发出“吱呀”声,像是随时会散架。
他双手放在桌面,抬头盯住对方眼睛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然后开口,声音不高,像在聊天:
“去年三月十五号晚上八点四十七分,你在城西‘好运来’棋牌室,用假币换了三千现金。”
话音落的瞬间——
嗡!
一股无形声波撞进对方耳道。
不是耳朵听见的,是骨头共振。
嫌疑人猛地一抖,嘴角抽搐,口香糖掉地上。
齐震宇继续说:“五月二号,骗独居老人两万养老钱,转账用的是你表弟身份证注册的账户。”
声波再震。
这次连监控摄像头都晃了一下。
嫌疑人额头冒汗,嘴唇发白。
“还有三次小额诈骗,一次在菜市场,一次在公交站,一次在医院门口帮人‘代挂号’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审讯椅的右前腿“咔”地断了。
人直接歪倒在地上,抱着头缩成一团。
“我说!我都交代!别说了!”
齐震宇站起来,拍拍裤子。
“早说不就完了。”
转身出门,顺手带上门。
走廊里,王建国从监控室冲出来,一脸震惊。
“你刚刚……吼都没吼,他就跪了?”
“我没吼。”
“那你用了什么?读心术?”
“用嗓门说话,也能当武器。”
王建国瞪着他,半晌吐出一句:“你这嗓子,怕不是装了个炮筒吧?”
齐震宇没接话,往技术科方向走。
路过打印机时,机器又“嗡”地响了。
一张纸缓缓吐出。
他拿起来看。
是刚才审讯的实时音频波形图,下面有一行手写批注:
**“声压的本质,是让对方的骨头先于耳朵认输。”**
他盯着那句话,没说话。
转身走向技术科。
门开着,苏晴正低头整理文件,耳朵还是红的。
齐震宇走到她桌前,把那张波形图放在她键盘上。
“你上次打印的东西,不是系统生成的。”
苏晴抬头,眼神闪躲。
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……”
“这字迹,跟你昨天交的笔录一样。”
她僵住。
齐震宇看着她:“你是不是早就发现,我跟别人不一样?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不用编理由了。”他打断,“你拍我,是因为你觉得我像个怪物。”
苏晴猛地摇头:“我不是!我是觉得……你明明可以轻松点,却每次都拼尽全力。”
齐震宇沉默两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你继续拍吧。反正你也删不掉。”
苏晴愣住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对了。”
他停下,没回头。
“下次录我睡觉,记得关麦。我打呼的时候,容易触发系统语音提示。”
苏晴张着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齐震宇走出技术科,靠墙站着。
指尖轻轻按了按喉结。
那里还在微微震动,像藏着一头随时能咆哮的兽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。
有些人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撒谎。
更不敢,装听不见。